所以就算她不愿意，就算她心里眼里都是另一个男人，他还是强行把人留在了身边。


    就因为他有权有势，她身份低微。他作为人上人，便用着这些特权，剥夺了她自由选择的权利。


    她说他总有一天会登高跌重。


    他出生到现在就不信命，他只信他自己。在她出现之前，他永远都不会登高跌重，因为登高的每一步路，都是他用血肉一步步走出来的。


    但现在他体会到了跌重的感觉。


    被她彻底抛弃的感觉。


    自此以后，世界这么大，白烨便是真真正正孤单一个人。


    “……”


    白烨俯下身子，伏在她耳畔，轻语道：“我让季景把顾安平安带回来还给你，他送你的那条手链我还给你收着，等你醒过来便一并还你。”


    “你醒了之后，我们就去离婚。我答应你，等你醒来半年后，这辈子都不会看见我了。”


    她睡得安静，乖巧得像一个捏瓷娃娃。男人在她耳畔细语，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够听见。


    **


    事实证明，边城应该就是听见了。


    一周后，边城醒了。


    伤还没有好全，脑部的创伤也依旧在，但她就是苏醒了，也没有失忆，一切都是正常的。


    边城醒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白烨，而是顾安。


    “城城你醒了？”见人醒了，顾安旋即从沙发上起身，朝床边走去。“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边城脑子还是晕乎的，刚醒来视线也有点模糊。听顾安的声音也听得不是很真切，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女人偏过头，皱着眉头上下看了顾安两眼。


    看出了她的疑虑，顾安笑道：“老板让我回来了，而且我也平安无事。你现在醒了才是最大的事，你都睡了很久了。”


    睡得很久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身子骨酸疼，大概是睡了很久吧。


    吴管家从内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些杂物。走到病房内时，就看见边城已经醒了，还坐起了身。


    “夫人您醒了！”吴管家喜出望外，旋即就往床边走。


    “吴叔？”


    “嗯，我是。”吴管家应着，“您可算醒了，谢天谢地先生守了您三个多月总算是没有白费，您醒了就好，夫人您……”


    太过于惊喜，以至于吴管家一时间忘了白烨交代的事情。


    先生说了，以后不要再称呼边城为夫人。她不是他的妻子，不要用“夫人”这两个字去禁锢她。


    想到这里，吴管家面色僵了僵，将嘴边的“夫人”二字又吞了回去，改了一个称呼继续说道：“边小姐您醒了就好，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我去找医生过来瞧瞧。”


    吴管家抬脚刚想往门口的方向走，便看见推开门走进来的白烨。


    “先生。”他喊了他一声。


    听到先生二字，边城下意识条件反射抬起眸子看了过去。视线中，装入白烨略苍白的脸。


    他没有戴眼镜，褪去了那层伪装出来的斯文，整个人显得更加冷漠。


    “老板。”顾安也习惯性起了身，朝白烨弯了弯腰，恭谨地问候了一声。


    白烨没有理会顾安，只是抬脚径直往床边走。男人走到床畔，本想摸一下她的脸，像是察觉到什么，抬起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对着她，语气一向是温柔的。


    “明天是周一，季景会把离婚证送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