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止疼药
战斗结束,他们开始清理战场。
宋栀正靠在车上,低头清点着他们所剩无几的物资,饮用水和食物已经不多,勉强够他们走到萨那,弹药也被清空了。
唯一能补充物资的地方就是萨那,但是去往萨那会偏离他们原定的路线。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只能临时改变路线,先到萨那,在萨那完成补给和短暂休整,再向西行至迈海德港口,从迈海德港口坐船穿越红海,直奔苏伊士运河。
柯兰特正在帮陆屿处理着眼角的伤口,伤口有些深,等缝合处理,那横飞的弹片差点给他做了个欧式大双眼皮。
“会不会留疤?”陆屿忍着痛龇牙咧嘴的问道。
“刀疤狙击手不是更能震慑敌人吗?”柯兰特剪断了溶脂性蛋白线,又给他贴好消肿贴,拍了拍陆屿的肩膀,揶揄道。
“她不喜欢我们在身上留疤......”陆屿小声的嘟囔道,很担心眼角的伤口会留疤,影响他的帅气的颜值。
“她是不想我们流血受伤!”柯兰特纠正道。
陆屿瞥向双眼还泛着红肿的宋栀,小声的问着柯兰特,“她哭过了?为什么哭......”
柯兰特也回头看了一眼认真工作的宋栀,说道,“这个话题后面再细说......眼下这种环境,小女孩爱哭很正常。”
说完他就整理好医疗包,走到了宋栀的身旁,帮她一起整理零散的物资。
莉莉坐在汽车的后座,往车门边挪了挪,对着陆屿勾了勾手指,似乎有话要说。
陆屿挑挑眉,将胳膊撑在了车窗旁,把耳朵凑到了莉莉身前,笑嘻嘻的哼道,“小不点,你要告密?”
“不是告密,是宋哭了......然后少尉亲了宋,少尉还用衣服挡住了我,但是我还是偷偷瞧见了,他们一定很相爱!”莉莉一脸稚气,好心的提醒陆屿别当高瓦数电灯泡。
嘶!
陆屿,“......”
不嘻嘻了!而且很不爽!他瞥向柯兰特的眼神凉了几分,长得好看了不起啊!天天使美人计!
希尔拎着灌满汽油的汽油桶走了过来,他看见陆屿那副咬牙切齿,暗生闷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没人心疼你?”
“她还在隔离期间,你和我都不允许接近她......”陆屿撇撇嘴,无奈道。
“这很不公平,为什么只有你和我被限制?我和你不一样,不应该把我也划到不稳定因素之中。”希尔放下两只汽油桶,一边给汽车补充,一边忿忿不平的抱怨道。
“得了吧!最没原则的人就是你,小拉美。”对于希尔的挤兑,陆屿嗤之以鼻。
“嗯哼,我最不喜欢原则,有时候,原则就是为不讲原则而设定的规矩。”希尔扫了一眼宋栀,淡淡的说道。
“老规矩,谁输了谁当鬼。”陆屿一把揽住了希尔的肩膀,挑了下眉。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们俩勾肩搭背的靠在一起,背过身玩起了石头剪刀布。
“rock-paper-scissors.shoot!”(石头剪刀布)
“我赢了!”陆屿露出得意之色。
“三局两胜!别得意太早!”希尔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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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我在这方面从来没输过!别指望我让着你!”陆屿冷哼。
“rock-paper-scissors.shoot!”
“rock-paper-scissors.shoot!”
两人眼中全是对自己胜出的势在必得之色,全无半点战友间的谦让之情。
“我赢了!”陆屿晃着握成拳头的手砸在了希尔的剪刀手上。
“fuck!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让着你。”希尔惨败,还不忘找回面子,但也只能愿赌服输。
他拧好汽油桶的盖子,扬声喊道,“少尉,我需要你的帮助,得处理一下被炸毁的汽车,多搜寻点汽油.....对,汽油!”
希尔煞有其事的说道,顺便看了眼双眼红肿的宋栀,故意把柯兰特从宋栀身边调开。
柯兰特低头哼笑,“好吧,很乐意为你效劳!”
他哪里看不出这两人使坏的小心思,但他没有点破,而慢悠悠拍了拍手上的灰跟着走了,走之前还冲宋栀递了个无奈又纵容的眼神,顺便也叫走了莉莉。
宋栀没有在意到这些细节,而是低着头继续核对剩下的物资补给。
直到一双战术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高大的身影将她遮进了阴影里,她抬起头迎上了陆屿深沉的目光,这才后知后觉,希尔支走了看管她的柯兰特。
“为什么哭?是因为那天我对你太凶了吗!你确实太莽撞了,吓死我了!没有人掩护就敢露头......”
陆屿想起来那天的事,还有些后怕,他本来不愿意再提及此事,生怕给宋栀增加心理负担,但话到嘴边又说了出来,只为了再次提醒警告她,只是语气没有那么强硬。
“不是因为这个,本来也没什么,可能就是压力太大了。”宋栀闷声说道。
“嗯,这片土地确实挺糟糕的,战乱不断,物资紧缺,每天都有人死去......再坚持几天,好吗......等回了慕尼黑,我们哪里都不去了......”陆屿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宋栀表情。
听到陆屿说回慕尼黑,宋栀的眼神微微闪动,说道,“可我的苹果还没有种出来呢!”
“哼哼......哭鼻子可种不出来苹果!”陆屿伸手,轻轻擦去宋栀脸颊上沾着的细碎泪痕,指腹蹭过温热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怀里的人。
宋栀鼻尖一酸,顺势往他温暖的掌心蹭了蹭,没忍住又掉了两颗金豆豆,砸在他手背上,她看着脸上挂了彩的陆屿,问道,“疼吗?”
“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宋栀嗔怪道。
“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呵呵!我又不是止疼药!”宋栀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还是伸手抱住了陆屿,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溢出的眼泪蹭在他的作训服上。
陆屿叹出一口气,紧紧地圈住宋栀,将下巴抵在她沾满砂砾的头顶上,满身疲惫,却依旧站的挺直,像是一堵牢不可破的高墙。
“真的不疼......”陆屿的声音低哑,指尖蹭过宋栀后脑蹭得粗糙的发尾,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