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试以后是乡试，乡试通过就能获得举人的功名，乡试每三年一次，前年已经举行过一次，所以下一次在明年的八月。


    不过这是夏远志该操心的事，夏澈现在还是要准备府试。


    距离秋染上一次写信已经过了很久，夏清夜里的时候总忍不住想他在做什么？危不危险？他有没有受伤？


    在府城时她有听见别人聊天，说北方的大井国和他们东洲国已经打了几次了，好在都以东洲国的胜利收尾。


    不过因为大井国的人也很勇猛，东洲国虽然赢了，但人员伤亡也很惨重。


    因此一直收不到消息她才越担心，真的忙的连写几个字的时间都没有吗？哪怕就两个字？告诉她他是平安的就好。


    夏清担心秋染，秋染也惦记着夏清。


    经过一次失败后，大井国的军队变得更猛更频繁，有一次险些就要守不住了，是秋染带着他的那一小队人夜袭敌方阵营，烧了他们的粮草，趁敌方无措之际反败为胜。


    秋染有勇有谋，很快被一个副将发现，并将他举荐给此次带兵的的主帅——程王。


    “王爷，这位秋小将是这次我们能成功的主要功臣。”副将道。


    程王正在看布防图，见此并没有很大的反应，沉声道：“知道了，你先下去，我和这位小将谈谈。”


    “是。”


    副将出去前还对秋染挑挑眉，他很欣赏秋染的武功还有谋略，要是他能让程王看中，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程王还是严肃脸，问道：“感觉如何？和你之前想的一样吗？”


    “很不一样，我之前想的还是太简单了，真正上了战场才知道战争有多残酷。”


    秋染跟着秋娘在木棉村生活了那么久，生活相对比较安定，虽然偶尔也会有些小麻烦，不过都容易解决。


    可上战场不一样，打仗时你要时刻警惕，说不定什么时候你背后就是一个举刀的人，有片刻犹豫，也许下一刻就会身首异处。


    每次战役之后打扫战场，一具具尸体被抬走，这里没有像样的埋葬地点，大部分人只能被堆放在一个大坑里，然后被土掩埋，他们为国牺牲却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秋染第一次见的时候还去争取过，可当时头儿告诉他不要太天真，要真是一个一个挖坑，得挖几个城才可能够。


    也不可能一个一个送回家，路途遥远，尸体在路上就臭了。


    后来见多了他就麻木了，战争就是这样，残酷无情又无奈。


    程王以一个父亲的角度说：“你娘不想你来战场，我也不想你走我的老路，也不知道随了谁，你偏偏有个不服输的精神，我和你娘不拦你，可你这次冲动了，你知道要是偷袭失败你会如何？你让你娘如何接受？”


    这次的险胜其他人看到了胜利却忘了背后的艰险。


    去敌人的阵营烧粮草要承担多大的风险，稍有不慎便是死无全尸。


    作为主帅他欣赏秋染的勇猛，作为父亲他责备秋染的鲁莽。


    秋染明白他的举动会带来的后果，要么偷袭成功，他们获胜，要么他就和手下的人一起死在敌方。


    可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有时间犹豫，战事紧急，耽搁的越久伤亡越多，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然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