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之处?”如今回想起来,他仍觉得后怕,没有宋随,他或许就真的没命了。
“我也没事。”怕他不信,宋随又补充道:“就是破了些口子,没有大碍,过会儿我去找些草药敷一敷就行。”
宋微寒有些惊讶:“你还懂这个?”
宋随又是一点头:“久病成医。”
联想到他的身世,宋微寒不说话了,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歉疚。
宋随不知他想,顾自道:“王爷,我们先找个落脚地,天快黑了,明日再回去找温寺卿他们。”
“好。不过,要麻烦你背我我一程了。”宋微寒见他神情凝重,遂拍了拍他的手臂,温声宽慰:“放心,我忍得住。”
宋随沉眉颔首:“是。”
这还没上他的背,光是动两下,宋微寒就已经疼得直抽气,却又怕惊着宋随,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
他不说,宋随也只能佯作不知情,手下动作一轻再轻。待他稳住身形了,才敢迈开步子。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大半,只有一抹赤橙余晖落在西方。
两人一路向上游走去,恰巧发现一座破庙,正适合落脚。
“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宋微寒在他的搀扶下艰难坐下,一边不忘感叹道。
安顿好他后,宋随出去转了几圈,很快,他生好火,又不知打哪儿捉来一只野兔,正剥了皮烤来吃。
休息一番好,宋微寒也有了些力气:“村民们如何了?”
宋随道:“您放心,村民已经转移到林苑山上了,至于您救下的那位女子,想必此刻也已经被温大人接走了。”
宋微寒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便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不一会儿,宋随抱着几根粗木棍蹲到宋微寒身边:“有些疼,您忍着些。”
宋微寒动作一僵,随即目不转睛看着腿。长久之后,仍不见宋随有所动作,他疑惑地抬起脸:“怎……”
话音未落,便是一声痛呼。就这么一下,他就已经疼得满头冷汗,连话也说不出了。
宋随替他绑好腿,再去把野兔翻了个面。忽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行之,我时常在想,你实在是我见过最无所不能的人。”
宋随不假思索道:“不过都是些粗使活计,换作任何一人,都能替王爷办好。”
宋微寒诚恳道:“但今夜在这儿的人,是你。”
宋随动作一顿,须臾后,把烤熟的兔肉递给他,接着坐到他身边:“王爷,其实属下心里,藏着一个秘密。”
宋微寒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了然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很正常。”
宋随无声一笑,继续道:“其实,那也不能算作是属下的秘密,只是被属下无意得知了,然后,那个人的秘密就成了属下的秘密。”
宋微寒不解追问:“此话怎讲?”
宋随看向他:“王爷想听?”
宋微寒尴尬一笑。
“王爷想听,属下就继续说了,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秘密,因此属下只能说一半。”顿了顿,宋随抬眼看向屋顶的窟窿,继而看向高悬长空的银月。
“在得知那个人的秘密之后,属下理应去揭发他,唯此,或许才不枉生而为人;偏偏属下只是一介凡人,难逃私心作祟,故而有口难开。于是,它就成了属下的秘密。”
宋微寒:“连那人也不能说?”
宋随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不能说。”
宋微寒沉默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其实,属下私心里很想问一问他,问一问…比那个秘密更深的秘密。”宋随自嘲一笑:“属下时常想,如若能够知道更多,知道他的苦衷,知道他的有口难言,或许就能更坚定一些。”
宋微寒轻叹一声,不知如何开口安慰他。
这时,宋随忽地把目光转过来,适才那双黯淡的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王爷可还记得先王爷替宋随取的表字?”
宋微寒努力回忆片刻,答道:“从衷?”
宋随眼中光芒更盛:“是,从衷。适才属下突然就想明白了,属下之所以替那个人保守秘密,既是三思而后行,更是从心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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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今夜在宋随身边的人,是…颜晗。
......
彼时,靖王府。
“稀客,稀客呀。”得知赵琅来,赵璟一溜烟儿窜到前院,待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容后,不由出声感叹:“距你上一回来我府上,怎么说也得有十年了。”
赵琅无意听他阴阳怪气,开门见山道:“我来,是想和你做一桩生意。”
“你有闲空到我这里游说,不如回去好好劝劝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倘若你能劝住他,我自然不会有二话。”赵璟笑了声,不慌不忙道:“你知道的,哥哥待你一向要比旁人更仁慈三分。”
赵琅丝毫不为所动:“若我能劝住他,今日高坐庙堂的人,就是你了。”
赵璟眸色微微一暗:“所以,你应当知道我的答复。我已经给了你太多机会。”
赵琅向前走了数步,幽幽道:“这一回,是换我给你机会。”
赵璟挑眉:“哦?”
赵琅直盯着他的眼:“用琼儿的命,来换宋羲和的命,如此,你我可两全。”
赵璟又是一笑:“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左右。”
赵琅也跟着笑了:“你的人?”
赵璟反问:“不然?”
赵琅从容道:“你用不着对我虚张声势,别忘了,我是你一手教出来的,你在想什么,瞒不过我。”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忍耐至今,无非是想求个名正言顺,这也就意味着,你不能在明面上把刀口指向琼儿。”
点到即止。
“只要你放琼儿一马,我就能帮你把宋羲和从风尖浪口上摘出来。”
赵璟乐了:“你就这么不信你的好琼儿?万一输的人是我,届时,你也会这么眼巴巴地求他放我一马吗?”
赵琅不假思索道:“不会。”
赵璟接道:“不仅不会,你甚至巴不得我死得越快越好。”
赵琅没有否认:“在那之前,我已经先你一步死了。”
赵璟顿时冷笑连连:“为了他,你还真是舍得。”
“不是为他,是为我自己。”赵琅的声音慢慢低下来:“我没有你那么贪心,我只想给自己留一个还算体面的收场。”
赵璟反驳道:“你若是想体面,就该尽早明哲保身,早知今日......”
“早知今日......”赵琅打断他,声音一下子硬了不少:“早知今日,你就不该弃我而走。”
赵璟瞳孔狠狠一缩,难得没有应声。
“可惜...花无重开日。”一声轻叹后,赵琅再度对上他的视线,正色道:“璟哥,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