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见到这一幕,原有多好。
思及此,宋重山怅然一笑,暗叹自己近些年怎么越发多愁善感。这人啊,果然是越年长,越容易陷在往事里。
接过二人敬来的喜酒,他将漫无边际的思绪一一收回,随后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喜袋递给赵璟,意味深长道:“人生匆匆数十载,所经之事万万件,谁也无法知晓一切,后来的事容后再说,眼前的人现下就该抓紧。
老夫一介粗人,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定当竭诚相护!来来来,喝酒!”
余下便是觥筹交错,纵情喜乐。
而这时,赵璟悄悄把宋随拉到一边,神情肃穆:“伸手。”
宋随虽有不解,却毫不犹豫递出手去,未几,便从赵璟手里接过两个红艳艳的喜蛋,他愣了愣,眼中流出疑惑之色。
赵璟轻咳一声,道:“先前多有得罪,还望你不要记在心上。”
宋随眼中惊愕更盛,继而迅速回神,忙道:“王爷不必多虑,宋随从未将那日之事放在心上。”
赵璟微微颔首,笑眯眯道:“往后,倘若你想…向羲和传达什么,有所不便的,可以让我替你转告。”
宋随顿时大窘,只能无奈保证:“王爷放心。”
赵璟又是一笑,指向他手里的喜蛋:“吃。”
宋随顿时哭笑不得,三两下剥了个喜蛋吃了,末了又无言对上他的目光,只差破胸以证诚心了。
不多时,两人再次回到酒席,只见帛弘、朱厌、宋重山已醉成一团,唯有狌狌与宋牧正抱着酒杯小酌,而一旁的宋微寒,正莞尔笑看众人颠三倒四。
思绪流转间,赵璟仰首看向高悬长空的明月,低声默诵一句:月儿弯弯照九州。
这时,宋微寒走到他身边,轻握住他的手:“人这一生,正如这头顶悬月,少有圆满,不过,所幸今夜月色十分美好。”
说罢,还“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赵璟恍然一笑,应声道:“是,是啊。”
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每一日,月色都会如此美好。
酒过三巡,狌狌凑到赵璟耳边,悄声问道:“主子,你同乐安王之间…嗯……谁在上头?”
赵璟眯了眯眼,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我。”
话音刚落,赵璟已滚至朱红床案上,四肢大展,朗声道:“来吧!”
宋微寒无奈地看着他风风火火地在床铺上打滚:“先把合卺酒喝了。”
赵璟立即起身接过酒盏,与他手臂交错,四目相对,二人均是难得郑重:
“一阳初动,两姓联姻,谨以白头之约,永结鸾俦,共盟鸳蝶,生则同衾,死则同穴,此证。”
念罢,两人相视一笑,一同将杯中酒饮尽。
礼成后,赵璟也不含糊,倾身将身侧之人压倒,柔声轻叹:“羲和,你终于永远是我的了。”
言罢,扯开衣襟,垂首附到他耳边:“春宵苦短,夫君…我们早些歇息罢。”
宋微寒闻言眸色渐深,一个抬腰便拥着他翻了个身,随后将双膝抵在被褥上,半跪着坐到他的腰上,却迟迟不见下文。
赵璟心中一动,拾起搭在肩上的手递到唇边,另一面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有道是十指连心,随着赵璟的动作,指腹间温热湿润的触感径直传至胸腔,也让宋微寒本就不太平的心跳得愈发快了。
他知道赵璟的心思,亦不想薄了他的情意,只是他还有些…难以启齿的顾虑。
事到临头,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事说着轻巧,但做起来未必能比赵璟好。
赵璟不知他想,见他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处,登时蹙紧了眉,抬身凑近他促狭一笑:“你莫不是不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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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微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与他争辩,只是起身将圆桌上的红烛一一吹灭,只留了最暗的一支。
敞亮的屋子霎时暗了下来,也将映在门上的那一簇身影掩入黑暗。从赵璟的视角看去,只能隐约看见他的下颚。
只一瞬,赵璟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视线也不由自主左右游移,下一刻却被人捉住了手,也终于与他晦暗不明的视线对上。
“我想和你聊一聊婧未。”
宋微寒深切知道,那一日遗留的矛盾并未得到解决,倘若原主角身边的人不是叶芷,赵璟或许不会那么在意,但偏偏那个人是他最珍爱的妹妹。
“聊一聊我对她的感情。”
说出这一句,他突然松了一口气。
赵璟身形一顿,尔后起身坐到他身边:“嗯。”
宋微寒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她曾是我梦寐不忘的人,是救我出泥潭的神女,明朗无畏,热忱率真,我曾一度认为,我永远不会放弃她。”
说到此处,他的眼中突然涌出罕见的索求,那是一个在他心里打磨了无数次的人,一个早已“活”在他身边的人,是他如何也无法割舍的人。
“只是,我们的再遇出了些许偏差,便是这一线偏离,让我意识到,她是要振翅高飞的鹰隼,而不是锁在我怀里的金丝雀。”
说着说着,他忽然笑了,只是眼中隐约有莹光闪动:“其实,她并不常在我身边,但我始终坚信她属于我,始终认为我是她最亲近的人。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一如他写满了叶芷和“宋微寒”的缱绻情深,却发现在后者之外,叶芷的心里还藏了另一个人。
“我想,是时候放她离开了。”
顿了顿,他扬起笑:“她会遇见更多人,拥有比我所能给她更精彩的故事,如此,我还有什么不甘心呢?”
或许,从他答应晏书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能再以造物主自居了。但是,能够亲眼看到这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看到他们百花齐放,拥有他曾经无法给予的理想和未来,他又怎么还敢牵绊他们?
接着,他握起赵璟的手,认真道:“但是,我并不遗憾,也从未后悔。”
“因为,我有了拥抱月亮的机会。”
这是他自己的故事,是他争取的未来。
不必患得患失,不必深陷梦境惶惶不可终日,他——颜晗,再也无需水中捞月了。
话音落下,宋微寒将他扯开的衣衫整理好,再郑重地从腰封、衿带一一解开,直脱至露出正红的亵衣。
直至此刻,赵璟才后知后觉地将他那些话一一咀嚼,他按住宋微寒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唇,给出答复:“要亲。”
顷刻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长明宫里那个干燥生涩的夜晚,但今夜无疑是要更湿热缠绵的,是与前者全然不同的一种回忆。
“好。”宋微寒倾身将他揽至身前,虔诚地吻向那双微微翕张的唇。
今日的宋微寒似乎有些反常,又好像正该如此,区别于往日的内敛沉静,今时今刻的他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