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在看什么?”小脑袋凑过去,与她一同看着。
封念羚摇摇头,落下帷裳,并未带她入宫,选择在途中将她安置下,这一幕落入唐羽眼中,待他们一走,唐羽便潜入房中。
“羚儿。”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拥入唐羽怀中,心中涌起千缕思绪,双眸微微泛红。
“我来接你走。”
封念羚退开,“唐羽,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我现在拿着这个,加上太子又以爹娘威胁,我担心……”
唐羽抚着她墨发,看着门外的身影,轻声道:“爹娘之事且放心,他们已出城,待完成手中之事,我便带你出去,与爹娘相聚。”
听到此话,她有些惊异,随后便放下心来,他如此千伶百俐,也难怪会料到,只要后日上京时,将此物归还许言冥,她便随他的一同出城,不再回京。
“如今你手握兵符,欧阳牧候定会派人追杀,你且先与我到别处,隔日我再与你一同进宫。”
“话虽如此,可是定北侯把兵符交与我,若是知道我不在此地,他会如何作想,这可是半个江山。”
走到桌前,在纸上落下几字,叠好压在杯下,只露一角。
“我现在最担心你的安危,将你一人留在这儿,我放不下心,况且他以爹娘要挟,若是不见你进宫,定会派人来寻,”步到一旁,紧接的道:“这次我绝不能允许你有任何事,也不会离你半步。”
封念羚落座,端起茶喝了一口,神情比刚才松了许多,这几日可将她憋的难受,故作温婉,不能好好放肆自己,知爹娘也安全,唐羽也在自己身旁,便没什么了忧心的,除了手中这一事。
“哎,对了,唐羽,你怎么知道回京了?这你还没回我呢。”
“既然那晚知道我去找你,又派人追杀我,猜也猜的差不多了。”反手背后。
封念羚一下站起身,“他派人追杀你!我早与他说过,切莫动我家中人。”
“无碍,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走吧,这里不安全。”
封念羚点点头,把兵符放好,随他一同离开这里。
而此时许言冥将许灵儿置在府中便进了宫,来到大殿。
“皇上。”
“定北侯,你怎会突然回京?是有什么动静?”
“回皇上,尚未有什么动静,不过是……”还未说完,太子便打断他的话。
“原来是定北侯回来了,我说怎么不见父皇,是在这儿,不知回京这么快是为了何事?”笑道。
“不过是见敌军未有动静,方才回京,也是有一事想与皇上禀告。”走上前,紧接道:“皇上,臣任定北侯也有些年,如今家中只剩小妹一人,臣想辞去官职,带着小妹过安稳太平之日。”
皇帝佯装略微震惊,“可是在外觉得辛苦?定北侯为朕立下战功,突然辞官,朕甚是觉得不妥。”
“父皇,定北侯有此想法也不足为奇,说不定确是小妹尚小,多些陪伴也好,倒不妨应了定北侯。”
皇帝走下。
“定北侯可不再想想?”
“还请皇上应允。”
“既然定北侯如此执着,朕便随了你,允你辞去官职。”
“既然定北侯辞去官职,那兵符是不是也该交出来?”
许言冥转过身,“这兵符不在臣手中,皇上并未把兵符交与我。”
欧阳牧候愣了愣,心想道,兵符不在他手中?这怎么可能,我可是听说父皇把兵符交给了他,这御林军都听他使唤。
不过兵符不在他手中,便是在父皇手中,这要拿到,还不是易如反掌,如此看重我其他兄弟,连我这个太子都如此不顾,便也别怪我了。
“定北侯护国土有功,就这么走了,本太子有些遗憾,不如为定北侯设个送别宴吧,也算本太子的心意,如何?”
“多谢太子,臣,定会赴宴。”
看着欧阳牧候一副关怀备至模样,心中都明白,自从在客栈听到他与大臣的谈话,便已明白一二,这所谓的送别宴,不过是个送死宴罢了。
“父皇到时也会亲临吧,毕竟是父皇所爱戴的功臣,兴许这一别便不知何时能再碰面。”兴许永远也碰不上面。
“这是自然,候儿如此用心,父皇定会亲临,没想到候儿对定北侯如此上心,还以为你对此不感兴趣。”步到欧阳牧候身旁,拍着他的肩。
“若是儿臣对此不上心,父皇便会将这皇位交于我其他皇兄是吗?”看着皇帝些许严肃的脸,紧接道:“父皇对儿臣怎样,儿臣明白,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皇帝勉强挤出笑意,看着欧阳牧候笑着走出殿外,心突然被吊起。
许言冥也不敢多做逗留,随后也出了殿。
隔日,太子便办了宴,许言冥一身便服前往,还未进门便觉一股寒意,看着琳琅满座的宾客,皆是朝中大臣,更多的是与他有勾结的大臣。
“看来今日怕是有来无回。”
欧阳牧候见他便走了过来,“许将军,哦不,许兄,这么称呼可行?”
“承蒙太子高呼。”弓身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