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渊跃过墙,来到万府,万婪言看着他,有些无奈,告诉他,以后走大门即可,搞不好,他还以为是什么小偷,蛮渊不语。
万婪言知道他来找自己是为了何事。
“怎么样,她怎么说,”蛮渊有些急切。
“你觉得她会轻易开口吗,不过,有一点倒是很可疑,”当他提到后山时,她似乎有些惊慌,似在厌然什么。
蛮渊听着更是急不可耐,到是快说。
“我怀疑人就在后山,不过这还不确定,”也不知这是不是她故意的。
“我去看看,”只要有一点有用的线索,就不能放过。
“先别着急,我再去沈府探一番,如果后山有人把守,那有可能极是,”先确定再下手。
蛮渊却摇了摇头,不行,按沈清然的性格,漫殇在里面可没那么好过,不管是不是,他都要去看看。
万婪言之所以这么说,是想不要打草惊蛇,万一漫殇真的不在里面,就等于给沈清然提了个醒,到时候,要想找到漫殇,可就真的是难上加难了。
“不行,我还是要去一趟,不过,沈清然就先交给你,明日我便动手,”再多等几天,漫殇的处境便越危险。
他拗不过蛮渊,只好答应,那就这样吧,明日他便再去沈府一趟,引开沈清然,后山就交给蛮渊。
漫殇最好在里面,不然,有什么动静,可就难说了。
蛮渊点点头,心中不禁更加急切,恨不得现在便去沈府,可为了漫殇,他也得忍住,不能一时冲动。
昨日万婪言去沈府,沈清然定会有所警惕,说不定会派人严密看守,只有引开她,他才好下手,同时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如果今日万婪言还去沈府,就太过于明目,所以只能等明天,所以今晚蛮渊便去沈府打探一番。
看看有多少人看守,再决定如何动手,蛮渊起身,走了出去。
万婪言看着他的身影,如果漫殇知道这件事,她会怎么想,而你,又该如何向她开口,这一切又该怎么发展下去。
不过回过头想想,也并非是坏处,能有人保护她,这便够了。
今日,他听说安阳城外的一处小村庄染了瘟疫,这事也太突然了,昨日倒未听说,今日便已传开。
不知道上面会怎么安排。
沈清然也听说了此事,便回到慕府,一副心事重重模样,似乎在想怎么开口。
来到慕翎风书房,轻叹,如果告诉翎风哥哥,他能受得了吗,如果不说,他就不会知道这件事。
“翎风哥哥,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说,”有些犹豫,微微低着头,接下来不知该如何开口。
慕翎风抬眸,“你说吧”
“我听说安阳城外发生了瘟疫,死的人不尽其数,而且……”声音愈来愈小。
“我知道此事,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这件事,管家已经跟他说了。
沈清然从衣袖中,缓缓拿出手链,攥在手中,眼神闪过一丝伤心。
到底要不要跟翎风哥哥说这件事,她怕翎风哥哥会伤心。
“今日我与小燕去城外给娘买了一些她爱吃的点心,正巧路过那个村庄,回来途中,我们便发现了这条手链,”放在桌子上。
这条,是漫殇的吧,她之前见过,好像就是漫殇的,她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
慕翎风看到这条手链,身体不禁颤了颤,别过头,重重吸了口气,这不是真的。
“翎风哥哥,你应该见过这条手链吧,我看到漫殇戴过,好像是漫殇的,如果真的是漫殇的,那她可能已经……”最近那些被瘟疫感染的人,都死了,已经被埋了。
他缓缓起身,身体不禁一软,双手撑在桌子上,垂着头。
“翎风哥哥,你没事吧,”扶住他,眼里写满担心。
“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沉声缓缓道。
沈清然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也只能点了点头。
慕翎风撑着桌沿缓缓迈着脚步。
“翎风哥哥,你要去哪儿”
沈清然叫着他,她已经死了,还要去做什么,而且,尸体可能也找不到了。
现在那里染着瘟疫,如果出个什么事,她要怎么向慕伯伯慕伯母交代。
他不语,来到后门,扯开赤快的缰绳,往城门外去。
沈清然倚着门框,心中暗道,翎风哥哥,这对我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啊!你再也见不到她了,以后都不会了,难道你不应该开心吗。
不过你放心,还有清然,清然会一直陪在翎风哥哥身边。
他一路赶往染着瘟疫的村庄,可是那里已经被隔离起来,他无法进去,便去询问一旁的人。
“公子,你可别进去,小心染上瘟疫,”外面的人劝着他。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眉目清秀,比我矮一个个头,身着素色衣裳的女子,”按之前看到的说着,语气里有些急切。
那人仔细想了想,似乎看到过,“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见过,不过好像已经染上瘟疫,已经被送去那边了,”指了一个方向。
慕翎风心中不禁一沉,踏上马镫,马不停蹄赶过去,越发不安,当初说过的话都在脑子里打转。
她的生死,与我无关,她要去哪儿,也都不关我的事,你立马给我消失,可是现在,却似浮云般,从脑子里散去。
殇儿,可不能有事,希望他们口中的那个人不是你,都怪他,不应该赶她走,她还能去哪,除非离开安阳。
不禁加快,来到埋葬处,那几个人脸上蒙着一块布,正拿着铲子填土。
慕翎风下了马,走过去。
“我想请问,这些人都被埋在这里了是吗,”语气里不敢相信。
“这些人染了瘟疫都死了,不埋留着干嘛,”继续铲土。
慕翎风抓着缰绳的手微颤,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殇儿一定还活着。
“赶紧走吧,待久了可不好,”那些人劝道。
他看着填土的地方,久久移不开视线,殇儿,你可不能在里面,一定不能。
那些人劝了半天后,他方才走,人各有命,生老病死为长情,再说了,这瘟疫也不是说不来就不来的。
谁知道他哪天就这么来了,悄无声息的,谁都想不到,失去亲人之痛,谁没有尝过,唯有放下,他们才能走的安心。
此时慕府内,花羽瑶也听说了此事,瘟疫,倒不是没得治,只要有人敢去,就能控制住,不然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的人死在其中。
“堡主,您的意思是要去那个村,”秋言开口道。
花羽瑶点点头,“没错,出都出来了,既然有难,何乐而不为,再说了,顺便也当做对你的历练”
她的堡主之位说不定哪天会传给秋言,既然如此,那定是要历练一番,涨涨见识,才能冷静处事。
整日跟着她,自然是会学到一点,可是,这与亲身经历的不同,所想的自然也不同,所以呢,这次便从这瘟疫下手。
“我的历练?”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历练她。
“我这堡主可不是要当到老的,到了一定时候,我自然会传与你,”秋言是她最相信的人,跟了她这么久,她也知道秋言的性情如何。
也是时候该独当一面了,不过现在这个时机还未到,还有些东西需要秋言去学,需要动脑筋的事情也多着。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与琉璃国的交易,这点务必要记住,不可断。
“堡主,万万不可,秋言担不起,只要能跟在堡主身边,就足够了,”连忙道,单膝跪着。
怎么敢想堡主之位。
花羽瑶却无奈笑了笑,扶起她,这有什么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到时候,花堡可就全靠秋言了。
以花堡目前的状况来说,倒没什么可担心的,不用太操心,不过新任堡主可就不一定了。
从她当上堡主的那天,秋言便跟在她身旁,有些小场面,多少能应付的过去。
“秋言,这堡主之位迟早要传与你,放心,就先好好学着,日后要学的地方可还多着,”浅浅一笑,柔声道。
秋言尽管不想当什么堡主,却还是点了点头。
慕翎风缓缓回到慕府,步履沉重,双眸似无神,花羽瑶看到他这般模样,有些不解。
“慕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心事,”空洞模样,与往常不一样。
慕翎风抬眸,勉强挤出一抹笑颜,“没事,近日有些累罢了,无碍”
“慕公子,我二人在府里打扰多日,我想慕公子也听说了安阳城外的瘟疫,所以,我二人决定出去一趟,今日特跟慕公子道别,”微微点头,这几日,多有打扰。
听到瘟疫二字,他不禁顿了顿。
“慕公子,你这是……”花羽瑶轻声道,这是怎么了。
“没事,那就不送羽瑶姑娘了,”沉声道,掩住那抹伤心之意。
花羽瑶点点头,缓缓道,“慕公子,日后有缘再见”
慕翎风微微点点头。
花羽瑶浅浅笑了笑,转身便走,秋言跟在身后,慕翎风垂眸,瘟疫……
“堡主,你说慕公子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模样,”秋言悄声道。
“有些不该知道的,还是别问为好,”慕公子心里想的什么,只有他知道。
“是,”秋言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