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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五十九章 你像孟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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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现在便只剩下来这两千多妇女儿童了。”黑牙在马背上提醒孟七。


    孟七端坐马上,在这两千的妇女儿童的前方来回走动。


    他看向了这一张张的脸庞。


    他们痛恨,害怕,恐惧,各种阴暗的情绪在他们的脸庞之上浮现。


    那些本来在失声痛哭的孩童,此刻在自己母亲的怀抱里面,感受到周围死寂的氛围,便也不敢出声了。


    母亲们,死死抱紧了自己的孩子,眼中泪水直流。


    无论是什么民族,这母子之间感情却都是一个样子的,一样的真挚,一样的感人。


    这一幕幕让孟七不经想起来曾经慈爱的父母,他仰起头来,让自己那思念的眼泪不至于此刻滴落。


    他回过头来,问:“两位大哥,你们觉得这些人该杀么?”


    “该杀!”黑牙道,接着说:“从战术之上而言,是绝对要杀的,我们孤军深入,最为重要的就是一个奇字,如果放走了他们,那么我们的信息就将在整个草原之上传播。”


    这个道理,孟七却也是懂得的,但是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始终没有说话。


    列东升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将军是何等的聪慧,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人最好是杀个干净。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对这些妇女孩子下不了手呀!


    孟七从前方地面之上拔起来一柄长刀,接着伸到了黑牙的面前,道:“既然黑牙大哥觉得该杀,那么便有请黑牙大哥出手吧!”


    黑牙接过来长刀,但是当他看向了前方那些瑟瑟发抖的孩童的时候,却是忍不住哽咽了一口唾沫,止步不前了。


    “将军,这,若是要我黑牙去斩杀中山的士兵我自然是眼睛也不眨一下,可是这些女人和孩子,我实在是——”


    他狠狠叹了一口气,显然也是难以下手。


    孟七不言语,翻身从马背之上下来。


    往前走了走,接着弯身从一位已经战死的中山士兵的身上摸索出来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银币。


    这种银币是中山的货币,正面之上是一个金色犀牛头,背面是一匹烈焰马。


    他站在这两千的妇女儿童的前面,接着手指捏着这枚银币高高举了起来,让这枚银币在这夜色之下发着光彩。


    他大声道:“你们都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是孟七,南楚的黒凉将军,我杀了你们的丈夫,杀了你们的父亲,你们可以恨我!”


    “但是我杀了他们一点也不愧疚,因为他们也曾经杀了曾经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之上的齐国人。”


    “只是你们,你们是无辜的,你们的手上没有过血腥,你们的孩子有的还小,更是不谙世事。”


    “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让老天爷来决定你们的去留。”


    “你们看着的这枚中山银币,如果落下来的是犀牛头,那么我便给你们一条生路。”


    “如果是烈焰马,那便是死!”


    孟七声音浑厚,那两千的中山妇女和孩童都是心中震撼,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楚国将军还会自己等人一个活的机会。


    黑牙和列东升相视一眼,也是点点头,这不失为一种解脱的方法。


    孟七低喝了一声,接着便是手指一弹,那枚不大的银币就这样子在天空之中翻转了起来。


    孟七前后的妇女儿童以及黒凉的士兵们都是呼吸急促了起来,眼睛盯着那模糊的银币。


    接着铿锵一声落在了地面之上,打了几个圈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直直看了过去,知道那金色的犀牛头清晰在自己的眼眶之中。


    正面!


    黒凉的士兵都是在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些中山的妇女儿童看到这一幕,居然都是忍不住欢呼了起来,毕竟生是珍贵的,何况是这些才十来岁的孩子们。


    孟七捡起来那枚银币接着塞进来自己的怀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


    随着孟七的上马,现场再次安静了下来,毕竟现在这个楚国将军还没有发号施令,这一切就都还没有定下来。


    看着下方那些希翼的眼神,孟七猛然一招手。


    那黒凉军便是整齐从中间分开,从中间让出来一条路来。


    那些中山妇女们,看着前方,这通道之后通往着更为辽阔的草原,更向往着生。


    她们互相看看,犹豫着,又渴望着。


    终于,有的人忍不住,抱起来自己的孩子往外跑了出去。


    有人跑出去,而两边的士兵都没有动静,这个时候,大批的中山妇女才欢呼着一拥而起,从那让开的通道,涌了出去。


    远方,那马车的帘子旁。


    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泛起来笑容,笑起来一夜温暖。


    就在孟七将那银币抛起来的一刻,鸢尾儿突然觉得孟七是高大的,是发着光彩的。


    ※※※


    那些妇女儿童走了。


    黒凉军也已经下马归来。


    孟七走进来这马车,看着那泪痕还没有完全干掉的鸢尾儿,又回想起来曾经的她甘愿骗婚也要打开郎山口的大门。


    “你也泪流满面,你也痛惜这战争的苦痛,却为何一直执迷于东征西讨?”


    鸢尾儿抬起头,道:“广袤的土地应该属于真正的强者,蓝河大陆之上不需要如此之多孱弱的国家,分久必合是大势所趋,只是历史选择了中山来执行。”


    这话自然是有道理的,但是孟七却不赞同地摇摇头道:“强者确实有权利拥有更多,但是蓝河大陆是整个人、蛮、兽三族的,人们的辛福才是最为重要的,但是战争却只会带来疾苦。”


    鸢尾儿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你和鸢尾儿我说却也是没有用的。”


    她若是决心认为如此自然是有用的,只是孟七也知道自己这三言两语不可能真的改变一个决心吞并大陆的家族改变自己骨子里面的思想观念。


    鸢尾儿凑近了孟七一些,接着问道:“孟七郎。”


    “嗯?”


    “你可不可以将刚才的那一个中山的银币送给我瞧瞧。”


    孟七道:“怎么?尊贵的鸢尾儿小姐高贵到连这平民所用的银币都是没有见过的么?”


    “银币我却是见过的,但是你刚才那枚银币我却是没有见过的。”


    “我那枚银币就是普通的中山银币,却又有什么巧的。”


    “那不妨拿出来给我看看呀,干什么要这样子的小气。”


    “抱歉,那银币跌落在地面之后,我便是再也没有捡起来了,所以你看不到了。”


    鸢尾儿听到这句话,眸子中的光彩微微暗淡了两分。


    一会儿,她微微扬起来小脑袋,两面腮红,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放了她们。”


    “我没有放,放过她们的苍天,苍天不忍杀妇孺!”


    “那我也要感谢你给了一个让苍天来判决的机会。”


    孟七微微沉默,不说话了,接着道:“清晨,你嚷着要自己走,现在我却是不赶时间了,你是否要自己走去军帐之中。”


    这话问毕,鸢尾儿的俏脸顿时红了起来。


    接着她娇声道:“我气话而已,你把我绑成这样子,哪里走得动,鬼才在这草地之上跳,那像个什么样子。”


    这话说得风趣,孟七微微一笑,接着便是一弯身将鸢尾儿抱了起来,走出来马车往军帐的方向走去。


    大风从草原之上刮过,一阵清凉,让鸢尾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接着紧紧依偎进了孟七的怀抱。


    这一次,孟七却是没有将鸢尾儿丢在草地之上,而是安稳放在了自己那干净的行军床之上,将被子缓缓拉了起来。


    弄完这一切,孟七便是准备转身出去。


    “孟七!”


    孟七脚步一顿。


    “你不要走,我,我独自在此,我怕!”


    鸢尾儿的双颊在刚才的寒风之中吹得微微红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里面泛着动人的水花,说不出来的纯情。


    也许就算是孟七,在这一刻也绝对是动心的。


    所以,他才没有继续出去。


    而是在这军帐之中盘膝坐了下来。


    他从自己戒指之中拿出来一壶酒,往自己口中洒了一口,道:“生来大丈夫,头顶三尺天,宁被万马追,不将妇孺围,善哉!”


    鸢尾儿侧着身子看着他,接着突然道:“我突然发现你却是像一个人的。”


    孟七的心头微微一紧,接着道:“我就是我,又能像谁?”


    “你是齐国人,自然是知道孟启了。”


    孟七口角微微苦涩,道:“齐国的太子殿下,我自然知道。”


    “没错,就是你们齐国的太子殿下,你们不仅名字像,这动不动就说诗的习惯岂不是也有些像。”


    “不过,你虽然长得没有他好看,但是却的确比他强多了。”鸢尾儿一边回想着一边开口。


    孟七再次喝下来一口酒。


    “姑娘,你和太子殿下很熟悉么?”孟七问。


    “他从来没有出过齐地,我又怎么会和他熟悉,只是听过一些传说罢了。”


    “不!他是出过齐地的,只是再也没有回来过而已。”孟七盯着她道。


    被这眼神一盯,鸢尾儿突然慌了神,她是当事人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这件事情呢?


    “你说得是郎山口?”鸢尾儿小声道。


    孟七深深吸了一口气,酒大口喝了起来,道:“这可多亏了你们中山那位惊采绝艳的曹小姐了,也不知道你们的大都督她可也曾经为了这骗婚的事情内疚过那么一丝一毫。”


    鸢尾儿,紧紧抿起来自己的嘴唇,幽幽叹道:“试问又怎么会有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呢?婚姻之事怎么可能儿戏,我想大都督风光万千,恐怕唯有这件事情是个心结了。”


    轰!


    这句话却如箭矢一般直接刺进了孟七的心腔里面,她是曹殊,曹殊是她,她真的内疚过,自责过么?


    “但是那齐国太子也是个性烈之人,一死了之,倒也算是个有气节之人了。”


    接着她回过神来,展颜一笑道:“不说也罢,这却都是往事,且与你我无关了,你说呢?”


    孟七也笑了,道:“是啊,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不可挽回了。”


    只是,你说错的一句是,这事却恰恰只与你我有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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