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今日族中子弟的考核便交由你主持,另外,好生劝慰你二弟几句。」
「是,父亲。」
易永明朝易辞修躬身应下。
待易辞修转身离去后,便又准备开始考核,着手清点人手,准备主持考核事宜。
「大少爷!」
「二少爷!」
易家演武场内,数十名族中子弟纷纷躬身行礼,口中恭敬呼喝。
易永明微微颔首示意。
一旁的易永元却全无往日那般开朗跳脱,眉宇间满是颓丧之色,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
「好了,二弟,爹娘这般阻拦,也是一番苦心,说得并无差错。」
易永明上前轻拍其肩,温声劝道。
「青州府路途遥远,鱼龙混杂,你如今不过十岁年纪,身边又无可靠之人随行护卫,父亲尚有要事在身,贸然前往太过凶险。」
「况且江湖之中,从来只论实力高下,更充斥着阴谋诡计,下毒暗算丶围殴偷袭丶暗箭伤人之辈比比皆是。」
「倒不如安心在此潜心修炼,待境界再深几分,心智更为沉稳,外出历练也不迟。」
易永元默然点头。
这些道理他并非不懂,只是困在这方寸之地实在乏味。
更何况他在清河镇武馆的一众师兄弟,如今修为最高者也才堪堪踏入二流武者之列。
就连那位曾指点过他的师兄,在他突破练骨境后便已离去,他心中着实想去外界探望一番。
见其心绪稍缓,易永明不再多言,转而望向场中众人,朗声道:
「今日族中考核,便由我主持。」
「杨旭,今日巡逻值守可已安排妥当?」
杨旭,杨七之子,年方二十。
杨七与易辞修交情还不错,前几年也曾对易家多有照拂。
是以杨旭便在易家演武场习武,如今修为已至炼肉巅峰层次。
不远处一名精壮汉子连忙上前躬身回道:
「回大少爷,早已安排妥当,共派出三支巡逻小队。
分别驻守西区丶东区与后山,待到酉时再行换队交接。」
「好,做得妥当。」
易永明微微点头。
「今日考核结束后,值守巡逻的小队各赏银两,普通小队二两,队长另加十两。」
话音一顿,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再度提高几分:
「族中考核,正式开始!本次考核第一名,赏白银五十两,另赠淬体汤药一剂!」
「第二名,赏银三十两汤药一剂;第三名,赏银一十五两汤药一剂。三强之外,只按寻常表现发放银两,至多十两。」
「至于考核最末一名,即刻逐出本队,空缺之位,由其他小队优秀子弟递补上位!」
数十名身着劲装的族中子弟整齐列队,个个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几分紧张与期待。
易永明坐在演武场北侧的石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场下众人,将每一个人的神态都尽收眼底。
他身为易家大少爷,主持族中考核已是轻车熟路,既要考量众人的武艺修为,也要借着考核筛除庸才丶激励后进。
身旁的易永元斜倚着石柱,脸上还未褪去先前的颓丧,全然没了往日的开朗跳脱。
他百无聊赖地瞥着场中列队的子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心里依旧惦记着外出历练的事,对这场家族内部的考核,着实提不起太大兴致,只是被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考核开始,首轮,易林对易山。」
易永明声音清朗,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场中安静下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两名少年应声跨步走入演武场中央,各自抱了抱拳,也不多言,当即摆开架势交手。
易林修为刚入炼肉境,拳脚刚猛,招招朝着对方要害而去,却略显急躁。
易山根基更稳,虽力道稍弱,却防守严密,时不时找准空隙反击,两人拳风相撞,引得周围子弟纷纷侧目。
易永元扫了两眼便没了兴趣,撇了撇嘴暗自嘀咕。
而石台上的易永明则看得认真,微微点头又轻轻摇头,心中暗自评判。
「易林性子太急,欠缺打磨。」
「易山心性沉稳,只是修为稍弱,还有精进的空间。」
不多时,易林久攻不下,气息渐乱,被易山抓住破绽,一掌推在肩头,踉跄着退出数步,这一局,易山胜。
「第二场,易虎对杨旭。」
易永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又两名少年上场。
这两人也同样是炼肉境的修为,交手起来更显激烈,拳脚往来间带着破空之声,进退有度,比起前一场要精彩不少。
易虎拳势刚猛,步步紧逼,杨磊则身法灵活,巧妙周旋。
两人缠斗半晌,最终易虎凭藉更浑厚的气力,险胜一招。
几场比试下来,演武场上气息微喘,却无人敢懈怠。
易永明看着最后一组比试结束,抬手示意众人停手,缓步走到场中,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考核,名次已定。」
此话一出,所有子弟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满心忐忑。
「第一名,易虎,赏白银五十两,另赠淬体汤药一剂。」
易虎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连忙躬身行礼,周围子弟也纷纷投去艳羡的目光,淬体汤药可是难得的修炼资源,远比银两珍贵。
「第二名,易山,赏白银三十两。汤药一剂」
「第三名,杨旭,赏白银一十五两。汤药一剂」
易山与杨旭也依次上前领赏,神色间满是欣喜。
易永明目光一转,看向馀下的子弟,语气平淡:「第四名至第十名,按寻常考核规制,各赏白银十两,其馀参与子弟,无额外赏赐。」
剩下的子弟虽有遗憾,却也不敢多言,纷纷躬身应是。
紧接着,易永明语气陡然转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目光直直落在排名最末的少年身上,声音冷冽:
「考核末位者,即刻退出所在武者小队,空缺之位,由各小队的队长中择优递补!」
那少年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微微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垂头应下。
场中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众人心中皆是一凛,优胜劣汰,无半分情面可讲。
易永元站在一旁,看着这狼性十足的一幕,心里的烦闷倒是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