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林家几人欲道德绑架林晚舟,崔医生前来助阵
几人坐在客厅的炉子旁,火光在脸上明明灭灭,目光却一刻不停地扫过屋里的每一处角落,越看,心里那股滋味就越沉。
这屋子哪里是过得不好,分明是顶顶体面的日子。
墙面刷得雪白平整,地上铺着整齐的旧青砖。
屋里暖烘烘的,炉子烧得正旺,壶里的水轻轻响着,暖意裹着淡淡的烟火气,一点都不冻人。
屋内装修整齐豪横,窗明几净,玻璃擦得透亮,连窗帘都浆洗得整齐。
灶间锅碗齐全,瓷碗瓷盘没有半点豁口,油盐酱醋都摆得规整,米缸里粮食满满当当,窗台挂着腊肉和鱼干,墙角还堆着好几袋子煤炭,一整个冬天都不愁烧。
一旁,关琴围着围裙,招呼几人喝茶,关白羽则是默默往炉子里加煤炭。
林晚舟就像大小姐一样,穿得干干净净,和小孩一起在里间吃着干果,看着闲书。
她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被人疼、被人宠、被人用心捧在手心里的样子。
来了西北少说也半年了,依旧是白白嫩嫩,状态竟然比在滨海时还要好上几分。
几个人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们在那边经历了那么多,被迫离职,被邻里打压,家里钱财都败光了,省吃俭用,挤在狭小昏暗的屋里,破衣旧被,凑凑合合,日子过得紧巴巴,连件像样的家具都舍不得添。
凭什么?
凭什么林晚舟能过得岁月无忧?
一离开,就住上了这么敞亮暖和的屋子,用这么齐整的家当,过得比谁都舒坦?
凭什么她不用承受他们所承受的痛苦?
活得这么风光体面?
那点羡慕在心里翻涌,很快就被浓浓的不甘与不平衡盖了过去,一张张脸上强装平静,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酸涩与嫉妒,连炉火的暖意,都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过来这边是干什么职位?”关白羽试图打破沉默。
江屿惭愧地笑笑:“得从基层做起。”
关白羽替几人添了点茶,“那也挺好,历练历练,稳扎稳打,之后才能走得更高。”
几人寒暄着,林父突然问关白羽:“能不能给我和你妈调个文职,我们老了腰背都不太好。”
关白羽有些难办地搓了搓手,“不太好办,至少得在原有职位上干两三年才能想办法周转一下。”
话落,林父和张贵梅原本期待的神情顿时蔫了下去。
“我就知道!”林父显得很暴躁,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就黑着脸不说话。
江屿低头咳了几声。
林念立马会意,打圆场道:“姐夫你别在意,我爸就是性子直了点,没有恶意的。”
关白羽沉默着点点头。
一伙人就不说话了。
晚些时候,关琴做了一大桌子菜,林晚舟在旁边打下手把饭菜端上桌。
一伙人刚上桌,张贵梅就开始打感情牌,细数起林晚舟小时候的趣事,“我记得小舟小时候就长得比另外两个好看。”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的紧。”
林晚舟没有接话,饭桌上顿时尴尬起来。
林念小声提醒,“姐姐,妈妈和你说话,你怎么没反应?”
林晚舟停住夹菜的手,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让我给她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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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穿她的谎言吗?”
她说着就把目光投向了张贵梅,“我记得你当时闹了很久,说如果不把我送走就不嫁给我爸,这也是喜欢我吗?”
此话一出,原本尴尬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贵梅难堪地涨红了脸,“你这孩子,哪有的事,怎么胡说?”
林家几个各自对视一眼,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林念率先发起进攻,她一脸的难以置信,“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妈妈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好歹也把你拉扯大了。”
“养恩大于天,这点道理你不懂吗?”
张贵梅闻言,也立马擦起眼泪来。
林父冷哼一声,“果然跟你那个妈一样,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说完这话又看向关白羽:“女婿,我可提醒你一句,她妈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她现在可是遗传了她妈的白眼狼属性,以后会不会跟着男人跑了,我可说不准。”
林晚舟冷笑一声刚要说话,房门却在这时被人一把推开。
崔医生头顶肩膀落满了雪,就那样站在门口,冷冷盯着饭桌这边。
林家几人有些诧异地扭头看着这个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冒着大雪前来。
林晚舟则是站起来叫了声:“妈?”
话音未落,林家几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林父更是猛的站了起来。
崔静淡定的取下帽子和围巾,抬手抖去发间的雪,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熟悉的面孔彻底露出来后,林父先是一怔,随即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崔医生,口中喃喃道:“崔静…,好呀,你还敢回来!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他说着就要冲过去,被关白羽一把拉住。
林晚舟则是跑过去挡在母亲面前。
林父情绪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完整,“女婿,你放开,你放开,我要掐死这个贱人!”
“她当初竟然敢丢下我和女儿,跟着人跑了!”
“我要掐死她!”
崔医生只站在原地,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我一听到消息就往这边赶了。”
“林青山,你以为我就不想掐死你吗?”
她说着脱下身上的羊皮大衣,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狰狞的伤疤,“你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折磨我的了吗?”
那些伤疤有刀割的,烟头烫的,纵横交错,众人看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只有同为林父妻子的张贵梅默默伸手捂住了胸口。
林父啐了一口,大骂道:“你活该!谁让你不安分,都嫁人了,还学这学那的想要跑。”
“我当初怎么就没打死你!”
崔静看着他,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眼中只有滔天恨意,“我学习怎么了?,难道像你一样一辈子不思进取,老了靠买子女过活吗?”
“你瞧瞧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像只落水老狗一样,怎么有脸来沾小舟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