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剑都带着空间法则、寂灭法则、空无法则、幽极星河法则之力。


    那些剑芒像是一场密集的暴雨，甚至可以说比暴雨更密，像是一片由法则编织成的死亡之网，每一道剑芒都精准地击中一块妖狐的残肢断臂，击中旋即就会消失，每一块被剑芒击中的残肢都在法则的作用下归于虚无。


    最后沈川背后五光十色的六支灵羽猛然一扇。


    那六支灵羽，每一支都有不同的颜色，赤金、幽蓝、翠绿、银白、漆黑、星辰灰。


    它们在扇动的瞬间释放出一股磅礴的推进之力。


    沈川的身影像是一道流光，瞬间就到了妖狐已经被空间裂缝切成三瓣的头颅前方。


    妖狐的头颅还在空中翻滚。


    金色竖瞳还在转动。


    那双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意识，柳青的意识。


    他在看沈川，他想说什么，也许是求饶，也许是诅咒，也许是不甘。


    但沈川没有给他机会，问天剑劈下，刺入，横斩，三剑。


    三剑之后，妖狐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部分，那颗被切成三瓣的头颅也消失了。


    不是被毁了，是真的、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像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柳青就此陨落了。


    或者说比陨落更彻底，若是死了，陨落了还有尸体，还有魂魄，还有轮回的可能，但在寂灭法则和空无法则的作用下，他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彻底的、永恒的湮灭。


    鲲鹏王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柳青从一只巨大的妖狐变成一堆残肢，又从一堆残肢变成一片虚无。


    他看着沈川手握问天剑、背生六色灵羽、周身十三种法则流转的样子像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他的目光缩了，不是害怕是清醒。


    一种在生死关头才会出现的、冰冷到极致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


    柳青有天幻法则、有两件先天仙器仿制品、有天人境灵域、有十几万年修为都挡不住。


    他鲲鹏王有空间法则天人境灵域、有镇族长枪、有本源之力也挡不住。


    两个人联手都挡不住，一个人更挡不住，所以他跑了。


    整个人身上灵光一闪，不是慢慢消失的，是瞬间消失的，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大海，瞬间就融为一体，找不到任何痕迹。


    鲲鹏一族天生就擅长空间法则，他们可以撕裂空间、折叠空间、穿梭空间。


    而鲲鹏王作为一族之主，他在空间法则上的造诣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这一跑直接跳出了中央场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鲲鹏一族所在的内环王族位置上。


    他站在那里，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他从来没有和沈川斗过法，好像柳青的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仿佛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沈川没有理科追，不是追不上，是他先做了另一件事。


    他收回灵域的同时手臂一探，从那片虚无中捞出了一枚储物戒指。


    那是柳青的储物法器。


    妖狐消失了，但储物法器还在。


    因为储物法器是一个不大的灵骨，此物本身就是一件空间法宝，它的内部空间与外界隔绝，空间裂缝切不到里面。


    当然还有掌天瓶的仿制品和混沌小太初的仿制品。


    这两件东西也还在，它们漂浮在虚空中，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沈川伸手一摄，两件仿制品就乖乖飞到了他手中。


    他把这些东西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然后他才抬起头。


    沈川此刻依旧保持着那副姿态，背生六支彩色羽翅，手拿问天剑，浑身法则流转。


    但他收回了灵域，不是因为他的灵域撑不住了，而是他不需要了。


    对付柳青，他用了灵域。


    对付鲲鹏王，他不想用灵域。


    他想用更直接的方式。


    “鲲鹏王。”


    沈川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你跑得好快啊。”


    语气很平淡。


    平淡得像是在说“老小子，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淡背后的杀意。


    语落沈川身形消失不见。


    不是慢慢消失。是像鲲鹏王一样瞬间消失，但比鲲鹏王更快。


    因为沈川的空间法则是本源之力，还是那句话沈川不是‘运用’，是‘掌控’。


    鲲鹏王是‘借用’空间逃跑，沈川是‘命令’空间让他通过。


    层次不同。速度自然不同。


    下一刻沈川出现在了鲲鹏王身前。


    不是在远处，不是在十几丈外是身前。


    不到三尺，近到鲲鹏王能看清沈川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鲲鹏王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沈川会追出来。


    他以为自己跑回了鲲鹏一族的区域就安全了，这里是内环王族的位置，鲲鹏一族在这里有上百名修士。


    沈川就算要追杀他，也要先过这上百名修士这一关。


    但他错了。


    沈川不打算‘过关’。


    沈川打算碾过去。


    到了鲲鹏王身边的瞬间沈川放出了自己的灵域。


    圣、魔、阴、阳、金、木、水、火、土、雷霆、空间、时间、幽极星河，十三种属性，十三种法则。


    这片灵域不是慢慢扩散的。是像一颗一片彩霞瞬间覆盖大片空间的。


    沈川的灵域瞬间覆盖了鲲鹏一族在这内圈所占的整个区域。


    不是一部分，是全部。


    方圆数千丈内，每一寸空间都被沈川的法则之力填满了.


    鲲鹏一族来到真灵大典的所有修士，都在沈川的灵域覆盖之下。


    鲲鹏王没想到，他真的没想到沈川会这样做。


    追出中央场地就算了，毕竟柳青已经死了，沈川要追杀他也说得过去。


    但追到内环、追到鲲鹏族的区域、一上来就用灵域覆盖整个鲲鹏族这不是追杀，这是要灭族。


    鲲鹏王的天人境灵域瞬间展开。


    他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必须挡住沈川。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后那上百名鲲鹏族修士。


    那些修士中有他的族人、有他的后辈、有鲲鹏一族的未来。


    他的天人境灵域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空间法则在其中肆虐，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在疯狂撞击笼壁。


    但沈川的灵域有十三种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