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川看来，既然两极归一教都不愿意让圣女联姻，那逆天盟为什么愿意？


    林夏薇自己愿意吗？


    还是说逆天盟觉得褚战比乾坤殿的其他天骄更值得投资？


    这种大势力之间的弯弯绕绕，沈川确实不太懂，也不想懂。


    “不过黄前辈这一问，我倒是突然明白了。”


    沈川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意味：


    “我为何对林夏薇有如此重的杀意。”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微微一怔。


    黄泉问他对林夏薇的评价，怎么就让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想杀林夏薇？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沈川没有解释，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来，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就在这时，沈川身后的涂山海棠突然噗嗤一笑。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这片肃杀的虚空中显得格外突兀。


    涂山海棠捂着嘴，凤眸中满是笑意，看着沈川的背影，语气中带着几分“我太了解你了”的无奈：


    “主上，我看这世上你没有杀意的人寥寥无几。”


    她顿了顿，笑得更欢了：


    “对谁有杀意，倒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呢。”


    这话说得太准了。


    涂山海棠跟着沈川这么久，太了解这个人了。


    沈川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平淡如水，不争不抢，但骨子里却是一个狠人。


    他对谁都有防备，对谁都有杀意，只不过有些人他懒得动，有些人他暂时动不了，仅此而已。


    所以涂山海棠才说，对谁有杀意，那才是正常的。


    没有杀意，那才是不正常的。


    沈川闻言，没有反驳。


    他只是莞尔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自嘲，也有几分默认。


    是啊，涂山海棠说得对。


    他沈川这辈子，对谁没有杀意呢？


    乾坤殿的人有杀意。


    逆天盟的人有杀意。


    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家伙都有杀意。


    甚至有时候，连身边的人，他都不敢完全信任。


    这就是修仙世界。


    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你不够狠，就只能被别人踩在脚下。


    沈川站在虚空之中，身后是两名太清境强者，面前是乾坤殿的祭酒和两极归一教的圣女。


    而他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宰了逆天盟的圣女，抢走她脖子上的璎珞。


    风从虚空中吹来，吹动他的发丝和衣袂。


    沈川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少天和黄泉看了看沈川，又看了看盛珺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却并没有说什么。


    沉默在虚空中蔓延开来，像是一层无形的薄雾，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反倒是沈川，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份沉默似的，又淡淡开口了。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盛珺璇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盛仙子，我劝你一句。”


    沈川顿了顿，凤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


    “躲出宗门。”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盛珺璇微微一怔，凤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沈川继续说道，语气中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有一天乾坤殿登门提亲，你们两极归一教，未必就能保得住你。”


    这话说得太直了。


    直得让少天的眉头微微一挑，直得让黄泉的虎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但沈川不在乎。


    他从来就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对了。”


    沈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一转，变得随意起来：


    “自己多买一些仙器。”


    盛珺璇微微歪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沈川。


    沈川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


    “争取一次性自爆十万件以上的仙器。”


    十万件。


    这个数字从沈川嘴里说出来，就像是说“今天买十个馒头“一样轻松。


    沈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我是认真的“的郑重：


    “真遇到打不过的，自爆仙器也能同归于尽。”


    他说到这里，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几分狠厉：


    “就是道祖来了，也薅他几根头发下来。”


    沈川脸上一副决然之色。


    那种决然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吓唬人的，而是一种真正经历过生死、真正想过最坏结局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他似乎早就想好了万一真的遇到道祖，该怎么打。


    自爆十万件仙器，这不是随口说说，这是他真的在计划的事情。


    盛珺璇看着沈川那张平静却决绝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人是真的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


    沈川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路，随后继续说道：


    “差点忘了。”


    他拍了拍脑门，一副“差点忘了正事“的样子：


    “名单上永夜书院的弟子，麻烦仙子继续追杀。”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就像是在吩咐自己的手下办事一样。


    盛珺璇嘴角微微一抽，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川又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顺便提一嘴“的随意：


    “你们两极归一教和乾坤殿在外游历的天骄，我也会继续猎杀。”


    继续猎杀。


    这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但其中的血腥意味却让虚空中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还有一事。”


    沈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看向盛珺璇，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仙子若是实在没地方躲，我可以帮你弄一块紫霄书院的入院令牌。”


    此言一出，盛珺璇的凤眸微微一亮。


    紫霄书院那可是整个修行界最顶尖的学府之一，背靠紫霄道祖，即便是乾坤殿也不敢轻易在紫霄书院的地盘上放肆。


    如果能躲进紫霄书院，确实是一条不错的退路。


    但沈川接下来的话，却让盛珺璇刚刚亮起来的凤眸又暗了几分：


    “你躲到紫霄书院，也是条不错的退路。”


    沈川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不过你我的交情，不足以换一块紫霄书院令牌。”


    他看着盛珺璇，目光坦然：


    “你想想，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可以换紫霄书院令牌的。”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有些伤人。


    你我的交情不够，这句话等于在说，我帮你可以，但你得付出代价。


    沈川也没给盛珺璇两位师父少天、黄泉太清境修士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