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最终通牒
苏清浅没有说话。她的灵压在两个人之间维持着,既不攀升也不回落。夜风被挡在外面吹不进来,楼顶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安静。
“你是秦家的人吧?”
女人的眼睛又动了一下。
苏清浅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如果你是秦家的人,那你跟谭啸天早晚会有一战。我现在杀了你,是不是就能省掉他以后的麻烦?”
她的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不是灵压是杀意,像一把无形的刀架在女人的脖子上。
女人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害怕,是意外。她看着苏清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在烧,但表面很冷很平,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你疯了。”这次女人的声音不是疑问,是陈述。“为了一个男人,跟我拼命?你身上的隐疾还没好,强行释放灵压会伤到根基。你知不知道?”
苏清浅没有回答。
女人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一些,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他。这点还不够?”
她的气势弱了一点,不知道是心虚了,还是不想再跟苏清浅对峙下去了。
苏清浅看着她,灵压慢慢收了回来。从筑基大圆满到筑基后期,从筑基后期到筑基中期,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初期,楼顶的空气开始流动了,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在她的脸上凉凉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管你是不是秦家的人,谭啸天受一点伤,就算弄个天翻地覆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女人看着她没有接话。
苏清浅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的行踪很可疑,实力又这么强。我不在了,你对他下手怎么办?他现在还这么相信你。”
夜风呼呼地吹,把两人的头发都吹乱了。
女人在围栏上换了个姿势,脚尖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
“选择相信我,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至少,你还有足够的时间享受婚礼。”她顿了顿,风吹动面纱的一角,露出嘴角一道浅浅的弧度。“记得让他把请柬准备好。婚礼那天,我会去的。”
她没有等苏清浅回答,纵身往下一跃。
白色的身影从十几层高的楼顶上落下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慢悠悠地往下飘。夜风托着她的身体,把她的裙摆吹得向上翻卷,露出小腿白皙的皮肤。落到底部的时候她的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又弹了起来落在了另一栋矮楼的屋顶上。然后又是一点,又是一弹,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苏清浅站在楼顶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夜风很大吹得她的外套猎猎作响,头发乱飞打在脸上有点疼。她没有动,看着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城市的天际线从黑暗中慢慢浮现出来,像一幅正在显影的照片。
十几层楼的高度,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对于筑基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别说十几层,就算从一百层跳下去,只要落地的时候用灵力缓冲一下,连皮都不会擦破。她刚才追上来的时候也是用同样的方式——踩外墙、踩窗台、踩空调外机,一层一层往上攀。不是她飞不上去,是她还没学会。飞行是金丹期以后的事,她现在才筑基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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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浅收回目光,走到楼顶的边缘,往下看。
对面那条巷子里,谭啸天正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脚步很慢,低着头,背微微弯着。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清浅看着他,手扶在围栏上,指节微微发颤。
这个女人到底跟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迷恋?
她没有问出口。谭啸天已经走到车旁边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灯亮了一下,引擎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了那条街道。尾灯在晨光中显得暗淡了许多,一闪一闪的,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苏清浅转过身,走到楼顶的另一边,看着谭啸天的车汇入空旷的街道。她想追上去,想问清楚那个女人跟谭啸天到底是什么关系,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她没有动,站在楼顶的边缘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她不想打扰他,他今天经历的已经够多了。
苏清浅从楼顶上下来,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车子。天已经快亮了,街上的路灯还亮着但光线已经很淡了,在晨光中显得有气无力的。她想起那个女人临走时说的话——“选择相信我,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至少,你还有足够的时间享受婚礼。”
她在威胁她。不,不是威胁,是一种很不舒服的炫耀——“你的时间不多了。”
苏清浅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站在围栏上的样子。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飘动,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五官,但那身材那气质那种在风中稳如泰山的感觉。这样的女人,谭啸天是怎么认识的?她教了他三年法术,三年待在一起,每天见面,每天说话。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孤男寡女生活了三年,难道没有感情?她不信。
但谭啸天从来不说,她也从来不问。
苏清浅发动了车子,驶出了那条街道,朝自家别墅驶去。路灯在她眼前一盏一盏地后退,由近到远,由亮到暗。
那个女人说不会伤害谭啸天。她信,但不是全信。
一个秦家的人,说不会伤害谭啸天,这话有多大的可信度?
但那个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清澈,像山间的溪水一眼看到底。
也许她真的是真心话,也许她只是演得太好了。
苏清浅分不清这些。
她只清楚一件事,那个女人若敢骗她,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