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也领会了他的意图，她没有藉机摆威风，而是主动对车间主任说：「王主任，刚才我说话有点急，您别往心里去。我也是为了厂子好。」


    然后，她又对张会计说：「张师傅，完善新帐册和出库制度这个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


    这一番操作下来，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就缓和了。


    车间主任和老会计，看着眼前这个既有原则，又懂变通的年轻女「领导」，心里那点不服气，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们知道，这个秦淮如，是真有两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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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靠自己的本事，而不是靠程主任的关系，才坐稳了这个位置。


    加工厂的风波，最终以秦淮如的威信和能力得到全面认可而告终。


    在程书海的支持下，她迅速建立起了一套严谨的财务和仓储管理制度，堵住了所有可能出现的人情漏洞和管理疏忽。


    工厂的生产，也正式步入了正轨。


    程书海终于可以从繁杂的日常事务中抽身，重新回归了「居委会主任」和「甩手掌柜」的悠闲生活。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上午去居委会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处理一下片区的邻里纠纷；下午去三家饭馆转一圈，检查一下后厨的卫生和菜品质量；然后，就能按时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


    这天傍晚，他刚走进四合院，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喜气。


    只见傻柱拎着一个大纸包，正挨家挨户地发糖，嘴巴咧得快到耳根了。


    「来来来，阎老师，杨大妈，吃糖吃糖！什锦水果糖，管够！」


    「哟，傻柱，这是有什么大喜事啊？看把你给乐的。」杨秀莲接过一把糖，好奇地问道。


    「那可不！」傻柱一拍大腿，嗓门洪亮，「我媳妇，翠兰，今天去医院复查了！大夫说了，胎象稳得很！我..........我要当爹了！」


    他喊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点颤音，眼圈都红了。


    院里众人一听，也都跟着高兴起来。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恭喜啊傻柱！」


    「傻柱你小子，总算要当爹了！以后可不能再跟以前似的，动不动就跟人打架了！」


    「就是，得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其实，吴翠兰怀孕的事，院里人早就知道了。但傻柱这人，心里总有点不踏实，生怕中间出什么意外。


    这次，是医生亲口确认了，胎象彻底稳定，预产期也定了下来，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程书海笑着走了过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恭喜啊，傻柱。」


    「嘿嘿，程哥！」傻柱看见程书海，笑得更欢了，「同喜同喜！等我儿子生下来，让他管望舟和行舟叫哥！」


    「行啊。」程书海也笑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以后少喝点酒，也少跟许大茂置气打架。翠兰现在身子重，你可不能再让她跟着提心吊胆了。」


    「程哥你放心！」傻柱难得没有嘴硬，当着众人的面，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谁要是再惹我，我先想我媳妇我孩子！我保证，不动手！」


    众人听了，都哄笑起来。


    这时，陈雪茹和秦淮如也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


    「傻柱，恭喜你和翠兰啊！」陈雪茹笑着说。


    她和秦淮如，早就把傻柱当成了自家人。


    秦淮如从屋里拿了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婴儿小衣服，递给站在傻柱身后，一脸幸福笑容的吴翠兰。


    「翠兰妹子，这是望舟和行舟小时候穿过的，料子是最好的棉布，洗过好多水了，软和得很，不伤孩子皮肤。你先拿去，别嫌弃。」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吴翠兰赶忙推辞。


    「拿着吧！」陈雪茹把衣服塞到她手里，「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们，我们俩也算是过来人了，有点经验。」


    傻柱看着这一幕，心里热乎乎的。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除了娶了翠兰，就是认了程书海这个哥。


    整个四合院，都洋溢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


    然而，在人群之外的角落里，有一个人，脸色却比锅底还黑。


    是许大茂。


    他手里捏着一颗傻柱硬塞给他的水果糖，糖纸都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满脸幸福的傻柱和吴翠兰，再想想自己，老大不小了，还是个光棍，两次相亲都黄了，心里那股嫉妒的火，就蹭蹭地往上冒。


    凭什么？


    凭什么他傻柱要什么有什么？


    工作上，在程书海的饭馆当大厨，受人尊敬。


    家里，娶了个漂亮能干的媳妇，现在还要当爹了。


    再看看自己，在轧钢厂当个放映员，虽然听着体面，但一个月才挣几个钱？想在院里抬头挺胸，都得看程书海和傻柱的脸色。


    「哼，不就是生个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结了婚，我也生！我生个大胖小子，比你的壮！」许大茂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他把手里的糖，往地上一扔，转身气冲冲地回了后院。


    当晚，许富贵家，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爸！妈！你们到底还管不管我了？傻柱都要当爹了！我再不结婚，以后在院里还怎么见人？」许大茂冲着父母大吼。


    「你嚷嚷什么！」许富贵被他吵得头疼，「你以为找媳妇是去菜市场买白菜啊？说有就有？上次给你找的那个，不是被傻柱给搅黄了吗？」


    「那就再找！这次必须找个比吴翠兰更好的！我不管，你们明天就去给我找！找不到，我就不活了！」许大茂开始耍无赖。


    许富贵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得直叹气。


    他沉默了半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身走进里屋，从一个上了锁的旧木柜子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打开手帕，里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旧纸条。


    他把纸条，拍在许大茂面前的桌子上。


    「想结婚，行。这是我给你找的最后一家。你要是再敢跟上次似的，为了跟傻柱斗气，把事儿给办砸了，那你这辈子，就打光棍吧！咱们许家，在四九城这片，就真没人愿意再搭理了！」许富贵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