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丽只是笑了笑,说道:“我这般也是为了我自己,不必客气。”
沈丽作为皇后,现如今也算是看明白,这皇宫中什么恩宠,什么感情都如浮云般,会随着时间尽数散去,什么都不会留下。
沈宁明白沈丽,便不再多说,又说起了若妃。
一直说道天黑,沈宁才和独孤霖坐上马车往回走,独孤霖看着一脸疲倦的沈宁道:“辛苦你了。”
沈宁自然是辛苦的,但她也是没法子,独孤尧就算是现在失了李湘兰也还是手握大权,怎能叫人安心?
“无妨。”沈宁说道。
回去的第二天,皇帝就收回了独孤尧的监国之权,这距离若妃被贬只隔了一日,朝野上下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又怕若妃重新复宠,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君心难测,什么都难说。
独孤尧看着书房里的韩之修,气的想杀了这个蠢货,传信也不看看有人没人,现在自己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你现在别出去,就呆在家里,等待时机。”独孤尧平静下来说道。
韩之修立即出了府,回了自己家里。不管家里母亲的呼唤,将匣子里的最后一些钱财拿走,就去了赌房。
他这几日都待在赌房内,期间有人和他说了什么,他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只顾着去赌。
外面传来唢呐的声音时,他嫌烦说了一句:“谁家人死了,惹人嫌烦。”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皆变,等韩之修反应过来时,有人大着胆子说道:“死的是韩家那卧床不起的老妪。”
韩之修感觉不对,跑出去一看,前方抬着走的人正是他家隔壁卖香料的老郑,上去一看,那棺材里的是他母亲。
“啪!”那老郑看见他从赌房出来直接上去就是一个耳光,这种只顾着自己享乐把老母活活饿死的畜生,打死他也不为过!
“你个畜生。你娘是被你活活饿死的。你这种不孝子真该死。”老郑气的骂道。
韩之修被说的不敢抬头,周围人也知道了怎么回事,纷纷骂起来。
这事被路过的嘉柔公主的婢女瞧见,回去就说与嘉柔听。嘉柔立即选择与这位韩之修断绝关系,再不往来。
嘉柔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韩之修对待自己的母亲这般无情无义。
这事很快传到了卫朗那里,卫朗直接让人将他抓了起来,按国法打了他五十棍。
不孝者,打死他都不为过。再加上牢里的人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所用的棍子都是特制的,一棍子下去打的是皮开肉绽,里面的筋骨都会受到损伤,以至于韩之修打完之后还是被人从牢里拖着出来的。
韩之修眼里早就没了生气,像死狗般被人从牢里拖到荒滩中还未反应过来就又被人蒙住头带走,等看清眼前之人时,韩之修顿时感到一丝恐惧。
眼前之人正是沈宁。
“韩公子,还记得我呢?”沈宁勾唇,笑着看向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韩之修。
韩之修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自然是沈宁暗中做下不少。现如今把他带来张妍的坟前,也就是为了杀他。
“沈宁,你不能杀我,我是独孤尧的——”
“你还以为独孤尧会理睬你?他连自保都来不及!”沈宁看着张妍的坟说道:“张妍当初难产,你为了自己能去赌房不给她请郎中,活活地把她害死了,现在也该是你去见她的时候了!”
韩之修哭求,“沈宁,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我以后都听你的。”
沈宁摇摇头:“不可能。”
她就要他的命。
血影刃光一闪,韩之修彻底变成了一个死人,就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沈宁看着张妍的坟良久后,才离开这里。
等独孤尧发现韩之修的尸体时已经是几天之后,独孤尧看后没有去管他,因为他已自顾不暇。
独孤霖知道若妃失势,就趁此时向皇帝告发独孤尧贪赃枉法,卖官鬻爵。
皇帝原本是想让独孤尧继续监国,听到这些后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没再说此事。
那一眼中,全然是失望,
一个皇子想做太子却被人查出此事,还做什么太子。
前朝和后宫关系巨大,独孤尧原本想利用此关系继续把持着朝政。结果却被沈宁看出,姜汁狠狠的击溃。独孤瑶怎么可能不恨沈宁,可是派出去的杀手。还没到门外就被悄无声息地杀掉了。
沈宁自是明白是谁一直在暗中保护。她虽装作不知,但她知沈风从未真正的离开自己。
她这近几日一直在为孙家和孙袅袅之间的事情操心。
孙袅袅一死,孙家不会善罢甘休,为了能让孙家安心,只能同意将他们的大小姐再嫁过来。
这是独步林也是知道的,他没有意见。只要是沈宁说的,他自己听着就行。
孙家不管将哪位小姐送进来,他只管摆着就行。当初孙家投靠独孤尧利用孙袅袅差点让独孤霖被杀,但就这事,独孤霖不动孙家就已是手下留情。
几日之后,孙家的三小姐孙若溪就入了皇子府,独孤霖揭开盖头后看着孙若溪泪人的模样,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孙若溪第二日给沈宁敬完茶后便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屋里。初来乍到,孙若溪可不想再像孙袅袅那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在孙若溪看来,孙袅袅的温柔可人,通情达理都是假的,身为一介庶女,却不安分,死的快是常事。
玄国今年的秋热是格外的绵长,许飞鸾为了凉快常常来沈宁这里。沈宁看着许飞鸾惬意的坐在自己床榻眯着眼睛,问道:“真有如此热?”
“也不是,就是祖母要替我选夫婿,我来此地避避。”许飞鸾说道。
许老夫人看许飞鸾的年龄也不小,为了她将来过得好,就托媒婆打听玄城未娶亲的男子,许飞不堪其扰,才借着由头来了沈宁这里。
“许老夫人不会也将我哥哥作为人选吧?”沈宁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许飞鸾被她这笑吓得立即说道:“我可没那心思,也不想做你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