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普通恋爱体验周
医院小会议室里，七条规则刚签完，空气还没彻底松下来。
沈墨言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他指尖微动，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再打开表格软件。
苏婉柠看见了。
她眯起眼：“沈墨言。”
沈墨言抬眸：“在。”
“手离手机远点。”
“……”
沈墨言沉默两秒，把手机往桌子中央推了半寸。
顾惜朝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下一秒，沈墨言冷淡看向他。
顾惜朝立刻收敛，装作无事发生。
陆薇薇站在门边，差点笑出猪叫。
这群人以前随便一个拎出去，都是财经杂志封面上“杀伐果断”的顶级继承人。
现在呢？
像五个被老师点名的小朋友。
还是那种一个比一个不省心的问题少年。上学时讲台旁的左右护法。
一下子就是五个，不，四个，顾惜天最起码正常一点。
顾惜天将签好的规则文件合上，放进黑色皮质文件夹里，指腹在封面轻轻一压。
“还有一件事。”
会议室瞬间安静。
苏婉柠抬眼：“什么？”
顾惜天看着她，语气平稳：“七天试行，不代表每天五个人都可以围着你转。”
“那样你会很累。”
江临川眉梢微动。
陆景行靠在轮椅里，唇角还带着笑，眼神却慢慢认真起来。
顾惜朝下意识看向苏婉柠。
沈墨言终于把注意力从“表格禁令”里抽出来。
顾惜天打开另一页纸。
纸上没有复杂的金融模型，也没有商业合同。
只有一行字。
【普通恋爱体验周。】
苏婉柠：“……”
她看着那几个字，耳根莫名有点热。
“这又是什么？”
顾惜天神色不变：“你说过，想要普通恋爱。”
他停了停，视线落在她脸上。
“那就从普通开始。”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
江临川忽然轻笑：“顾总，你这个标题，很像综艺企划案。”
陆景行慢悠悠补了一句：“还是恋综。”
沈墨言认真道：“恋综具有竞争、观察、淘汰机制，类比成立。”
顾惜朝脸一黑：“你们能不能别什么都类比？”
苏婉柠抬手按住额角。
她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顾惜天没有理会他们。
他将纸推到桌面中央。
“总原则。”
“第一，每天只能有一个人陪她。”
“第二，其余人不得跟踪，不得干扰，不得送人过去围观。”
“第三，当日陪同者也不得清场、封路、制造排场。”
“第四，地点和内容必须由苏婉柠同意。”
“第五，若她中途觉得不舒服，约会立刻终止。”
最后一句落下，顾惜天抬眼。
“谁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
不是没有意见。
是不敢有。
顾惜朝盯着那句“其余人不得跟踪”，眉心压得很低。
江临川指腹轻轻蹭过杯沿，温润的面具下，眸色暗了半分。
陆景行靠在轮椅里，笑意仍旧柔和，只是指尖在薄毯下轻轻蜷起。
沈墨言忽然开口：“如何判定跟踪？”
顾惜天看他：“你出现在她视野范围三百米内，算。”
沈墨言：“若是偶然？”
顾惜天：“取消当天资格。”
沈墨言沉默。
江临川笑了：“沈会长，别钻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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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言淡声：“我只是确认规则边界。”
苏婉柠看着他们一本正经讨论“不能跟踪她”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软。
她低头看向那张纸。
普通恋爱体验周。
这几个字其实有点幼稚。
可也正因为幼稚，才显得认真。
顾惜天没有给她砸一座岛，也没有订一场全球烟花秀。
他只是把所有不普通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剔。
剔到最后，剩下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今天，谁可以陪她吃饭，看电影，散步，走一段不被打扰的路。
苏婉柠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
“每天只能一个人？”
顾惜天：“嗯。”
“那顺序呢？”
顾惜天把一个透明玻璃罐放到桌上。
里面是五张折好的纸条。
陆薇薇眼睛瞬间亮了。
“抽签？！”
她一下蹿过来，兴奋得像彩票站老板。
“我来我来！我当公证人！”
顾惜天没有反对，只看向苏婉柠：“你抽，或者她抽。”
苏婉柠往后一靠：“薇薇抽吧。”
陆薇薇立刻撸起袖子。
“各位财阀小学生，命运的转盘开始了！”
顾惜朝：“……”
江临川低笑出声。
陆景行垂眸笑得胸口轻轻震了一下，又被苏婉柠瞪了一眼。
他立刻乖乖坐好。
“我不笑了。”
陆薇薇闭着眼，伸手进罐子。
第一张纸条打开。
她拖长声音：“第一天——”
所有人几乎同时看过去。
顾惜朝坐直了。
江临川指尖停住。
沈墨言眼神平静，却连呼吸频率都像变慢了一点。
陆景行靠在轮椅上，笑意淡淡。
陆薇薇大声宣布：“顾惜朝！”
顾惜朝猛地抬头。
那一瞬，他眼睛亮得不像话。
他看向苏婉柠。
“柠柠。”
声音有点哑。
苏婉柠抿了抿唇，故意一本正经：“明天一天，普通约会。”
顾惜朝立刻点头。
“好。”
“不能清场。”
“好。”
“不能带一堆保镖。”
“好。”
“不能因为别人多看我一眼就瞪人。”
顾惜朝顿了顿。
苏婉柠眯眼：“嗯？”
他立刻补上：“……好。”
陆薇薇笑得直拍桌。
第二张纸条打开。
“江临川。”
江临川微微挑眉，像是并不意外，又像是终于等到一场合规许可。
他看向苏婉柠，嗓音温温的：“那我排第二天？”
苏婉柠点头：“看你表现。”
第三张。
“沈墨言。”
沈墨言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他垂眸，像是在脑内重新排了一个不许表格的约会方案。
苏婉柠立刻警告：“你那天不许带问卷。”
沈墨言：“……明白。”
第四张。
“顾惜天。”
顾惜天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视线落在苏婉柠身上时，温度轻了一点。
“我等你有空。”
苏婉柠心口被这句话碰了一下。
最后一张不用打开。
陆景行。
陆薇薇捏着纸条，笑意忽然淡了些。
她看向轮椅里的陆景行。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