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好办法。
沈长歌皱了皱眉，“可你就算告诉我瘴毒属性，我不知道瘴毒组成，也很难调制解药啊。”
“军中有不少因瘴毒倒下至今未愈的士兵，大小姐去看看他们所中毒属，岂不是就可以逆推出解药？”
好像有点道理。
但是……
沈长歌很是不解，“你不是我娘亲的人么，你应该也没来过这里吧，怎么对这儿这么了解？”
青禾清了清嗓子，脸颊似乎有一丝可疑的红意闪过，“是沈副将告诉青禾的。”
沈长歌一边往药庐走，一边向她询问，“你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昨天应该就是他送你回来的吧。”
“嗯……”
青禾没有说其实之前在定国公府的时候，她就见过沈副将，只不过他那时还是校尉，现在都已经是副将了，可见此去一行，他确实办下了不少大事。
沈长歌以为青禾只是不愿提及自己的私事，就没再多问，也没在意，两人很快就到了药庐，这里伤员不少，大部分都是被瘴毒所伤，还有一小部分病因不明，但基本上除了蛊毒也没有其他选项了。
军医此刻正在逐一验证，哪种药草对付瘴毒更加有效，所以也没察觉到有人进了药庐，沈长歌给昏睡的士兵诊了脉，发现他们的脉象凝滞，且有运气受阻的现象，如此下去，只怕再不解毒，人就算以后好了，一身武艺也要废了。
然而就在她想再多给几个诊脉确认一下瘴毒的具体组成时，军医忽然拿着一株药草冲了进来，“你们是哪来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乱闯？赶紧走，别怪老朽没提醒你们！小心沾上瘴毒，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长歌没听他说什么，目光落在他手上的药草，微微皱了皱眉，“寒食草虽可解瘴毒，但两者同为寒性，只怕对士兵的身体会有不可逆的伤害。”
军医一听，愣了，刚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他正愁找不到药材来代替寒食草，但转念一想，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庸医？
于是他到了嘴边的话锋就一转，“这寒食草本来就不是用来解瘴毒的，况且老朽要用什么来解瘴毒，用得着你们两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来管吗？赶紧走走走！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青禾是个暴脾气，自己虽喜欢调侃沈长歌，但是却容不得别人说她不好，正要上前教训一番这老头子，沈长歌就伸手把她拦住了，解下腰间的玉牌，毕恭毕敬道，“小女沈长歌，是叶将军的好友，此番来北疆，跟家中祖母学过几年医术，如今来北疆便是想替将军排忧解难的，不知军医能否给小女一点时间，小女只要看完就走，绝不多耽误功夫。”
军医认得那腰牌，跟叶霆腰间所系为一对，对他有极为重要的意义，他不会轻易送人。
可药庐的士兵们都昏迷着，他若是让开了，这丫头动了什么手脚，回头出事了，担责的还不是他？
故而军医摇了摇头，“姑娘，您若是想讨将军欢心，大可不必用如此方式，这瘴毒狠戾霸道，又与士兵身上所中蛊毒相勾连，便是老朽从医三十余年都没法子，姑娘又能有什么法子呢？还是在营帐中好好等着叶将军带你回去吧。”
“回去？”沈长歌不解，“仗还未开打，怎么就要回了？”
军医有些烦躁，“还未开打，就死伤大半，岂不就是败局已定，等着落魄而归？”
“你这老头子说话可真不中听！”青禾终于忍不住插嘴斥道，“那边士兵还在操练，你却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要是让那些士兵知道了，岂不是要寒透了他们的心？”
“姑娘，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军医深深地蹙起眉头，“你没看见瘴毒来时，漫山遍野的花接连凋落，就连那些野兔野鸡跑得慢了都难逃一死，这还多亏了老朽提前做了些准备，否则你看到的死伤的士兵，可就不止这些了！”
沈长歌抓住机会，“那请问军医用的是何药方呢？”
“寒食草，七重芽还有……”军医下意识地将配方都说了出来，说完才觉得不对，为啥这丫头说让他说他就说了？怕不是这丫头会什么邪术，迷惑了他？
军医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老朽能说的都说了，姑娘别再为难老朽了，还是赶紧走吧！”
沈长歌却好像没听见一般，手掐把拿，这寒食草会增加毒性，七重芽又能解毒，还有之后那一大堆的解毒药材均是在平衡毒性，不让毒性蔓延到更深的脏腑中去，但是并不能解毒，是以才叫瘴毒在士兵们的体内停留了这么久。
沈长歌仿佛找到了思路，“不知道军医大人这里有没有鼠尾草？”
军医愣了一下，“鼠尾草性平，味苦，可解寒热，这山中就有不少，但这通常都是用在治疗女子不孕的，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沈长歌轻勾唇角，“当然是用来解瘴毒了。”
“荒唐！”军医气得拂袖，“这是给女子用的药材，军中可全都是些青壮年，你是在讽刺士兵们不如女子，还是故意来捣乱？我不管你是什么长歌短歌的，你马上出去，离开这里！老朽这里不欢迎你！”
沈长歌耸了耸肩，“军医可曾试过？若是未曾，为何不信？”
“你这是强词夺理，老朽明知没有用的东西又何必加到药中去？这岂不是在添乱？”军医气得吹胡子瞪眼，“总之老朽是不会让你进这药庐的，你若不高兴就去找大将军告状去吧，且看他听你这黄毛丫头的还是听老朽的！”
沈长歌耸了耸肩，“既然军医如此固执己见，那小女也就没办法了。”
军医得意地一笑，刚要赶她走，却听见她拔高了声音，“青禾！点他！”
青禾速度极快，纤细的手指照着军医的穴位戳去，军医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子一僵，不能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