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云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晕过去，沈耀灵是她唯一的儿子，当年生他的时候吃了不少苦，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她恨不得亲自跟过去，后来他成了将军，能够独当一面了，林霜云才放心，可是现在……
“这是怎么了？”
突然，前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林霜云抬头时正撞上沈康晟问询的目光，霎时间红了眼眶，“康晟，耀灵他……他……”
看见她红了眼眶，沈康晟也心疼不已，忙上前去将她搂在怀里，“没事，有我在，我会把这一切都安排好的。”
正在给沈耀灵诊脉的沈长歌和担架上快要昏迷的沈耀灵默默吃了把狗粮。
本来准备跟着沈康晟去吃饭的余清漪看见这场面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双手却是渐渐攥紧了拳头，半晌才平复下心里的怨气，从容地笑道，“老爷，妾身认识一位大夫善于解毒就在城西，不如妾身现在就请他来给少爷看看？”
沈康晟还没说话，沈长歌就接过了话来，“多谢姨娘的好意，只是长歌略懂医术，这点小事就不麻烦您了，好像再过几天就是妹妹和王爷的婚礼，不如您还是去筹备成亲之事吧。”
余清漪心里骂了一百遍沈长歌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她会治什么病？三脚猫的功夫治死人才好呢！
但是面上仍然不显，“如此也好，那姨娘就不多留了。”
说完，她又抬头看向沈康晟，杏眸闪烁着，带着几分期盼与怯怯，“老爷……”
他可是说好了今日中午与她共进午膳，她还准备求求他给菁菁多添些嫁妆呢。
毕竟菁菁虽然有王爷宠爱，但是王府里毕竟还有一位，而且那位当初连沈长歌都能挤兑走，可见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王府里有王府的规矩，她这个做娘的不能时刻去探望，总得做点什么提前准备着才好，不能让菁菁被那勾栏院出来的欺负了去。
可沈康晟此刻全身心都在林霜云和沈耀灵身上，竟是连看她都没看一眼，冲她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晚上我会去找你的。”
余清漪满腔委屈，看向林霜云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恨意，只是那情绪极快，稍纵即逝，福了福身，“那妾身告退。”
说完，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沈康晟还是连看她都没看一眼，余清漪的心彻底跌到了谷底。
那日她本以为林霜云会和沈康晟和离，林惠然又是个不爱争不爱抢的性子，到时候凭着老爷的宠爱，她肯定能成为这府中的大夫人。
可谁成想林霜云竟然怀孕了！
而且老爷还不计前嫌，不仅和她和好如初，还把王府各种各样的稀罕东西都送给了她，什么珍贵补品都可着她来，生怕委屈了她似的，也不知道她肚子里是怀了个什么，怎么就那么金贵，天天血燕人参鱼翅的补着，就不怕虚不受补补出个好歹来？
余清漪一路阴沉着脸，看什么什么都不顺眼，回到屋里就砸了两个瓷瓶。
正巧此时沈菁菁进来了，看见这满地的碎片吓了一跳，“娘，您这是发什么脾气啊？是不是哪个下贱的婢子又惹您生气了？您告诉女儿，女儿现在就找人打死他们扔出去，看他们以后谁还敢惹您生气。”
“跟他们没关系。”余清漪抬眸看了她一眼，“你跟王爷的婚事到底什么时候举行，王爷到底有没有个准信？说是下个月，可到现在定亲礼都没送来，是王爷不懂规矩，还是看不上咱们小门小户？”
“娘，王爷不是那种人……”沈菁菁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娘亲，女儿刚才路过大夫人的房间，听见大夫人和沈长歌在说话，说太上皇要逼沈长歌嫁给皇上为妃，如若她不答应，就把她赐给王爷做妾！”
“什么？”余清漪眉头紧紧皱起，啪地一下重重地拍向了桌面，“她都已经和王爷和离了，怎么还能入府呢？这不是招人耻笑吗？”
“所以她肯定会选择进宫的！当皇上的妃子多好啊！”沈菁菁急得直跺脚，抱着她的手撒娇，“娘……你说那贱人怎么就那么命好？大将军喜欢她也就算了，连皇上也喜欢她！可她若是真的嫁给了皇上，女儿不就又被她压了一头？女儿不要……”
余清漪沉吟了片刻，忽地勾唇冷笑，“她就算想嫁给皇上，也得有命嫁给他才行！”
沈菁菁不禁一愣，“娘亲这是什么意思？”
余清漪垂眸看她，“菁菁，娘问你，你到底是想嫁给王爷还是想嫁给皇上？”
沈菁菁想了想，“王爷是对我挺好的，可他毕竟有锦王妃了，皇上虽然有三宫六院，但是却是这天下的主人，女儿自然是想要嫁给皇上的。”
“如此就好。”余清漪冷哼一声，从梳妆台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递给了她，“这是王爷上次给你的药，娘亲在这里加了几味药材，毒性更不易显，但是也更加凶猛，从今天开始，你下的药量要翻倍，娘亲会想办法说服你爹爹同意将沈长歌嫁给皇上，并且在七日后完成婚礼，到那时，毒性发作，她必死无疑，可婚礼又在眼前，娘就会忍痛割爱，让你去替代沈长歌进宫。”
沈菁菁愣了愣，眼神掠过一丝惊喜，“娘亲果然有办法！”
“到时候即便东窗事发，你也可以推到王爷身上，反正死无对证。”余清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菁菁，记得，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娘说，只要你想要，娘亲就会不择一切手段帮你得到。”
“谢谢娘亲！娘亲最好了！”沈菁菁拿着药就乐颠颠地往外跑，余清漪看着她的身影一直远去，才回过身，抽出了梳妆台里的另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颗药丸吃下，然后拿出一张小纸条在上面写了几味药材的名字，到窗口叫来了信鸽，绑在了它的脚上。
信鸽很快就飞入空中，余清漪望着鸽子远去的背影，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
此时，沈耀灵房中，沈长歌正在给沈耀灵把脉，查看伤口。
沈康晟一脸焦急地转圈，“长歌，你看出什么结果了吗？”
“兄长中的毒是见血封喉，此毒虽毒，但女儿有办法能解。只是……”
沈长歌顿了顿，“兄长腿上的箭伤有些严重，伤口溃烂发炎脓肿，怕是要将腐肉削去，才能保住双腿。”
“什么？”林霜云红着眼睛猛地抬起头，“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