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说,枯萎后的双极参,与干柴没有区别?”
太医不傻,顿时明白了穆惜玉的意思,吓得又是直接跪下了。
“穆小姐,这可是欺君啊,微臣实在不敢。”
如今太医院才发现枯萎后的双极参仍旧含有剧毒,他一时兴起便和同伴提了一句,估计也是被穆惜玉听了去。
他敢笃定,穆惜玉拿双极参绝对不会做什么好事,闹不好就是一桩大祸。
被拒绝了的穆惜玉不紧不慢的往后一靠,“是欺君罪重,还是父母妻儿俱亡,更为严重?陈太医,你可得好生掂量清楚啊。”
“你!”陈太医脸色发青,万没料到穆惜玉竟然反复拿家人威胁他。
“三日之内,我必须见到双极参,否则,三日后你见到的就是你母亲的尸体!不过你也不用太慌张,我穆惜玉做事没有那么绝,不会一次性杀了你全家。”
她勾起唇角,声音诡谲的让人毛骨悚然,“我会一个一个的杀,直到我拿到双极参为止。自出生以来,我想要的东西,便没有得不到的。”
话说完,陈太医已是面色如死灰,“微臣答应,还请您高抬贵手。”
“哼,这还差不多,行了,我的药你调配好没有。”
“已经调配好了。”陈太医连忙将药端到她面前,这碗药不久前众人还都曾见过,但无人会想到,这不是解药,更不是调理身子的补药,而是毒。
穆惜玉与穆清清不同,虽然如今走的路子都差不多,穆惜玉却更舍得下狠手,不管是对旁人还是对自己,该狠时没有丝毫犹豫。
她身上原来所中的毒已经被太医解了,如今需要另一种毒药,来骗过众人。
她要用这伤来为自己谋夺最大的利益,但穆家毕竟出过穆清清欺君罔上一事,君诏对穆惜玉到底会有些戒心,恐怕还会另请医师来看看。
像穆清清上次那般借用药物隐瞒病情的做法,可一不可二。
所以为了保证足够逼真,穆惜玉用的也是真正的毒药。
服下一碗毒药后,再让太医将抹了剧毒的银针刺入体内。
谁都察觉不出什么异样,谁都料不到穆惜玉对自己竟然这么狠,拿自己的性命豪赌。
效果也是十分显著,穆惜玉成功骗过了君诏。
君诏强行替君离夜休了双瑶,又亲自下了一道圣旨,将他召进了宫。
“父皇找我何事?”
君诏看着神色漠然的君离夜就气不打一处来,噌的一声站了起来,道:“找你何事?如今这穆家小姐为你差点丢了一条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你不该来看看?还要朕请你过来?”
他训斥完,君离夜才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她没事了?”
君离夜仍是一如往常众人见到的那般,无情又凉薄,仿佛天生没有人类感情。
不管怎么做,都打动不了他。
为了防止君诏发飙,总管太监立马接话:“太医说穆小姐已经脱险了,殿下,您可能不知道,方才情况实在凶险,一个不慎便可能丧命。
您也该多关心关心穆小姐才是啊,毕竟穆小姐到底只是一介女子,却为了救您连命都不要,这是天下多少人都做不到的?”
君诏听完太监的话,更是铁下心,“今日就由朕做主,将穆二小姐抬为正妃!”
君离夜看着迫不及待为她出头的君诏,眼底浮出一丝轻嘲,“儿臣没有夺人所爱的习惯,父皇既然如此看重她,何不收入自己的后宫。”
“你放肆!”
君诏气得脸色发青,怒不可遏。
众人皆是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普天之下,也只有君离夜敢这么和君诏顶嘴。
而究其原因,竟是因为不想让穆惜玉做他的正妃。
一直都在看戏的皇后,此时更是生怕事情闹得还不够大,突然开口道:“就算逼不得已的休了双瑶,你也还是不愿任何女人成为你的正妻,是吗?”
“是。”
即便明知皇后有意挑事,君离夜也还是毫不避讳的承认。
仅仅只为双瑶而已。
“你可知你这么做,会寒了你父皇的心,传出去后更会寒了朝中各位大臣和百姓的心!本宫从前瞧你一贯聪明,如今又何必这么执迷不悟。你莫非,对双瑶还有念想?”
皇后一句话,便将所有矛盾引向了君离夜。
众人皆是盯着他,尤其君诏,目光一瞬不瞬,格外深沉,等着君离夜的答案。
就算真的有念想,此时也该先哄骗着君诏,将真正的心思藏起来。
皇后猜他一定会这么做,更是有阴招等着君离夜。
“我君离夜此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双瑶。”
他不顾世俗眼光,在利益和她之间,顶着压力,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双瑶。
“离夜,她不值得。”皇后脸都黑了,死都没有料到君离夜竟然还是这么坚定而偏执。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君诏更是直接爆发了,“朕看你是鬼迷了心窍,朕对你给予厚望,你如今竟然做出这种举动来。朕今天就告诉你,穆惜玉必须是定南王正妃,不管你愿不愿意!生在皇家,有些事情便由不得你!”
君离夜抬起冰冷清明的凤眸,静静的注视着君诏,不喜不怒。
“既然如此,儿臣放弃皇子身份。”
他声音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可这落在众人耳里,无疑便是平地惊雷。
所有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皇后又惊又喜,巴不得君离夜赶紧和君诏闹翻,被踢出皇室。
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将君离天从边塞接回来,让他重回太子之位。
“你!你说什么!?”
有某个瞬间,君诏只觉自己被气得心脏骤停,头脑发昏。
“不用问了,再问,儿臣的决定,也不会改变。”
君诏气血上涌,刚要发飙,突然,传来太监喜出望外的声音。
“皇上,穆小姐醒了。”
太监匆匆跑出来报信,两人的对话被打断,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勉强缓和了些许。
“朕待会儿再收拾你。”
如今这人好不容易醒了,他身为君主怎么也该亲自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