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白眼角余光扫过顾清妍,直直盯着听风:“单独聊聊?”
不等他答应,越白便转身离开。
听风疑惑,还是跟着他身后去了。
走到一座四下无人的亭台里,越白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听风走了过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防着点那位顾小姐吧,最好将她送到京郊的宅子养病,对谁都好。”
见越白神色如此认真,听风倒也没有急着否决。
“为什么?你觉得王妃可能同意?”
“只是将她送到京郊的宅子养病,又不是将她赶出定南王府,王妃不是不讲理的人,和她说说,她会同意的。就算她不同意,殿下为了王妃的安全考虑,也会替她应允下来的”
越白的眼神渐渐变得阴沉,口气却十分笃定。
听风不解,“到底为什么?”
“你没发现,那只白虎从来都和王妃最为亲近,现在却要反目成仇,这其中肯定有人作祟。”
“比如?”他眯起眼盯着越白,莫名有些火药味弥漫开来。
“顾小姐。”
听风想也不想便道:“不可能,顾小姐和王妃之间那么好的感情,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女人之间的友谊,最是不堪一击。你看那些深宫里的娘娘成天还姐姐妹妹的叫着,不照样在背地里捅刀子?王妃是真心待她的,可顾小姐就不好说了。”
听风不得不承认,越白说的十分有道理,尽管他对顾清妍十分有好感,但还是忍不住怀疑了。
“就算真像你说的这样,顾小姐怎么可能策反白虎对它的主人下手。”
“可不可能,不是你我说了算的。再说,你方才不是都看到了么?”
听风一怔,是啊,再怎么不可能的事情,都已经在他们眼前发生过了。
狐狸就是伤了双瑶,转而就去护着顾清妍。
其他疑点不用越白说,听风便不自觉的猜忌。
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有顾清妍和狐狸相处的时日最多,有机会更有时间策反狐狸。
“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殿下说说此事,让顾小姐去京郊养病。况且你没发现,这段时日王妃疏远了顾小姐不少么?说不定,王妃比我们更早发现不对劲。”
“好,我会禀告殿下的。”两人聊完,听风脸色已是有些凝重,他想起了双瑶今日在他提起顾清妍不耐的态度,也由此愈发相信越白。
转身各自离去时,越白却是扯出一丝诡异的淡笑。
越来越有意思了,跟着那个人果然没错。
如今君离夜的人在四处寻找林若烟提起过的那位假冒顶替者,但天下之大,要找起来也着实困难,或许只有等她自己现身。
几日对顾清妍的观察之后,在林若烟的暗示下,君离夜最终同意了那个请求。
顾清妍和蓝灵在第五日被人送往京郊外的宅子,而林若烟做戏做足全套,也送了她一程,特地让君离夜不用跟着。
只要出了定南王府,其余地方对顾清妍和蓝灵来说,都是危险之地。
两人坐在马车内,路途颠簸,顾清妍心情复杂,怀里抱着蓝灵,一时间竟不知该跟她说什么。
但林若烟却是不屑跟她搭话。
这次的变故突如其来,顾清妍甚至完全不知从何而起,只觉得好像一夜之间,王府里盯着她的眼睛好像更多了,时不时便有明里暗里的试探,下人对她的态度,也更冷漠了。
而她也被渐渐禁止接触狐狸,完全处于被动之中。
顾清妍在等双瑶解释,可却迟迟不见她开口。
她只是靠在窗边看着飞速流逝而过的景色,事不关己似的冷漠,让顾清妍突然觉得陌生极了。
顾清妍就是再傻,也知定南王府上的人是对她起了疑心,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阿瑶,你知道,府上最近是怎么了吗?”
“你指的是,你为什么会突然被赶出来?”
林若烟问的直接,一点面子没给顾清妍留。
她脸色微变,还是点了点头,“对。”
林若烟又将头扭了过去,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敷衍道:“这是离夜的决定,我怎么会知道。”
若是可以,林若烟倒是想将狐狸一同除之后快,不听她话的东西,不如就先毁了。
可若杀了它,别说定南王府这边,首先最不好摆平的恐怕就是苗疆。
顾清妍心下忽然有些难受,她极认真的盯着眼前之人。
“可我怎么感觉,好像人人对我都有些误会。”
林若烟起初没有搭理,直到顾清妍又道:“包括你在内,对吗?”
顾清妍看着她的背脊一僵,唇角扯开一丝苦笑,“可是双瑶,我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她鲜少有觉得委屈难过的时候,可莫名就要遭受她本不该遭受的东西,就如同当初遇见冷修那时一样。
林若烟不得不安慰她两句了,转身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的道:“你别多想,这一切真的都是离夜的决定,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你知道君离夜是什么人的,强势又不讲理。看似对我很好,但决定了的事情也绝不会给我插手的权利。”
顾清妍抽回了手,很多事情变味了就是变味了,她无法判断眼前这个女人说的是真是假,但万般无奈和委屈后才能求来的一句解释,不是她想要的。
马车内的两人沉默了一路,林若烟见她不说话,也没多少好脸色了。
这么给脸不要脸,她还懒得装呢。反正很快,顾清妍就要消失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突然刹住,马车里的人完全坐不稳,身子不受控的往前一顷,险些栽倒。
“到了么?”顾清妍问道。
身侧的人不置可否,只是诡异的笑了笑。
“先下去吧。”
顾清妍淡淡的点头,可当她还有一步就要走出马车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让她熟悉又恐惧的声音。
“我的人呢?”
顿时,顾清妍只觉一股寒意直冲颅内,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结了。
她一只手抓在门边上,指节泛白。
整个人僵在原地,动也不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