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锐倒吸一口凉气,有时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能气死人。
“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武锐还在惊诧中,双瑶却是没多少耐心,几只原蛊而已,至于吃惊成这样么。
武锐见状急了,“我说,我说,这位新族长,是被圣长老扶上位的,所以长老会里才没人敢说他什么。”
许多存疑的地方忽然了然,她想想也是,毕竟那群老家伙嘴可从来不会闲着,当年她初登圣女之位至今,长老会中仍是非议不断。
如今这一声不吭的,原来是上头还有一位圣长老压着。
“怎么样,这消息够值钱吧?”武锐朝双瑶挤眉弄眼,大有还想加点价的意思。
双瑶轻哼,“勉勉强强。”
她自怀中掏出方木盒,也没数里面究竟有几只原蛊,随手扔给武锐便走开了。
而他打开木盒粗略扫过一眼的刹那,惊得目瞪口呆,这里面至少有三十只左右!
“老六,你看什么呢?”一人不知何时来到武锐身后,方才见武锐往双瑶身边凑两个人还密谈了很久时,他便心里痒痒,想凑上来看看。
他目光好奇的往武锐手中拿着的东西上瞄去,武锐却是下意识的将东西塞进了袖中,捂得死紧。
“你干什么?”他退开两步,一脸防备的盯着那人。
“大家都是同僚,你这么小气可就没劲了。”
“嘁。”武锐不屑嗤笑,看见好东西了就往上凑,等到落难的时候一个个巴不得不认识他是谁。
男子面色稍显尴尬,但仍是贼心不死:“那是圣女给你的吧,应该是好东西,我就看一眼,又不抢你的,你又何必这么小气?”
“公孙凡,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武锐愈发的抗拒不耐,这人素来狡猾贪婪,把原蛊给他看了,能不打歪主意?
“好好好,真没趣,不就是个破木盒子吗,还藏得跟稀世珍宝似的,我还不稀罕看呢。”公孙凡甩手走人,颇有几分气恼不快。
但武锐越是瞒着,公孙凡便越是好奇,心下如同有一只爪子不停的抓挠着,让他心痒难耐,发誓非要一探究竟不可。
各国派了使者过来,各自挑了有合作价值的人交谈着,双瑶还是在无意中看到了君离夜的手心。
此刻君离夜正递了某样东西出来,虽是已经清洗过手心中的血迹,但被针扎过的痕迹仍是十分明显。
她不禁蹙了蹙眉,下意识的便想问怎么回事,但话至嘴边又是惊觉。
君离夜受伤和她有什么关系,一点小伤,她管这么多做什么?
而他此时亦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看了过来,将手往后缩了缩,俊美无双的容颜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主动解释道:“无妨,一点小伤。”
说是小伤,但这么久过去了,手心的位置还是传来诡异的酸麻痛痒感,与寻常伤口不大一样。
双瑶的目光就此略过,装作什么也瞧见,不与君离夜交流。
她对君离夜冷淡之时,却是有人凑了上来。
“参见圣女大人,定南王殿下。”
双瑶回眸望去,便见一粉面含春的女子明明是在朝她行礼,眼角余光却是紧紧盯着君离夜。
她容貌姣好,身量纤纤,腰如弱柳扶风,很标致的美人。
与女子一同前来的,还有一名中年男子。
这人双瑶倒是认识,八长老公孙凡,旁边的想必就是他女儿了。
公孙凡朝双瑶拱了拱手,讨好意味明显,“圣女大人,许久未见,您比以往倒是风姿更胜。”
双瑶看他的眼神已是有几分奇怪,冷冷道:“也就十几日,算不得许久。”
公孙凡被噎的说不出话,尴尬发窘之际,旁侧的公孙雪开口道:“圣女大人,小女仰慕您许久了,今日终于得以窥见真容,当真是小女三生有幸。”
公孙雪那张姣好的容颜上笑意清新动人,平和有礼,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
“爹爹在家时便经常说起您,让小女以您为榜样。小女本还不服气,今日一睹您的风采,方知是小女从前目光有些浅陋了。”
“嘴倒是挺甜。”双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对公孙雪所说,并没往心里去。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这些年她也见得不少。
公孙凡她接触的少,但也知道他是个幸灾乐祸又喜欢挑事的,心怀鬼胎。
这教出来的女儿,很难说是不是好人。
尤其方才那一番恭维,倒更像是说给另一人听的。
公孙雪对双瑶轻点头,一颦一笑,皆是十分得体。
“小女所言皆是发自真心,但您择婿的眼光是让小女最佩服的,定南王与您当真是绝配,着实叫人羡慕。若将来有机会,小女愿为您和殿下效劳。”
她说着,白皙的脸颊上竟攀上了一缕绯红,更显娇俏动人,这话中所谓的效劳二字,亦是有了几分暧昧不清的意味。
公孙凡见机笑呵呵的道:“说来我家雪儿与殿下还算旧识,不知殿下可还记得,那次弥荒山下您救下的女子?”
“殿下忘了也没关系,这等救命之恩,我公孙雪永远铭记于心,此生绝不敢忘。”她捏着手心,眉眼温顺。
双瑶秀眉紧蹙,救命之恩?
她扫了眼君离夜,目光却是冰冷。
看来这男人也没少在外沾花惹草的,人都追上门了。
而君离夜完全没有正眼看过公孙雪,神情冷漠,从模糊的记忆中回想起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必,凑巧而已,换了阿猫阿狗,本王同样也会顺手相救。当然,若不凑巧,本王也不会特意出手。”
这话似是在推拒公孙雪,实际却是解释给双瑶听的,他始终将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否则按照以往脾性根本懒得搭理这种女人。
尽管君离夜轻蔑意味明显,公孙雪还是保持着完美无缺的笑容。
“看来殿下也是还有些印象了,小女记得那天殿下似是出来打猎的,即便是随手相救,那也是救命之恩。”
公孙雪大有一副就准备缠着君离夜不放的模样,但这柔柔弱弱又进退有度的,软硬都不吃,换了谁都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