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极大殿内,
安静异常。
在场所有文武百官不可置信的盯着场地中央的胡牧戈,
就连最前方的户部尚书,大理寺卿等人脸上同样挂着匪夷所思之色丶
刚刚这位左将军说了什么?
司岚帝国一役,打完了?
怎么可能?
司岚五城哪个不是险要雄关,怎么可能仅仅一个月时间便打完了。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
「陛下,这位左将军已经不是夸大战果,他这是欺君罔上。
五月大朝会陛下刚刚下旨进攻司岚,如今不过六月初,怎么可能就打完了?
先不说大军渡过暹罗江就需要面对艰难一战,
后续的新机城,慢罗城,两座雄关没有三五月功夫怎么可能攻破?
微臣斗胆猜测,二十万平南军定然是在前线受挫,
陆瑾是怕陛下怪罪,这才派了此人回到上京,谎称战役已经结束了。
微臣还请陛下即刻下旨审讯此僚,逼其说出真正目的!」
杜进指着场地中央的胡牧戈,慷慨激昂道。
杜进话语一出,原本安静的紫极殿更加寂静起来,
欺君罔上,
这个罪名一旦查实,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甚至不仅仅是陆瑾一个人的脑袋,
平南军大部分将领都需要受到牵连。
打了败仗却上传捷报,
古往今来,这种事情只要被发现,无疑伴随着无数颗人头落地。
故而这种谎报捷报的事情极少数发生。
当然,确实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龙椅上,
萧离眯着双眼,看向慷慨激昂的杜进,语气淡漠道:
「杜爱卿,你是认为朕是老糊涂了?
还是认为朕的大乾已经腐朽到了这种地步?
谎报捷报?
亏你敢说!
你的意思是,陆瑾联合胡勇进一同欺骗朕,
所有平南军将领赌上自己的项上人头帮助他们二人隐瞒,
二十万平南军士卒更是没有一人,敢向朕当面讲明情况?
你是说,朕已经昏聩到了这种地步?是么?」
杜进听着萧离的雷霆之言,
吓得立刻双膝跪地,
「陛下,臣绝无此意。
只是司岚五城的防御,在场诸位大人心里都清楚,
臣想不到,平南军是如何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便攻打下来。」
萧离凝视杜进许久,最后重重的冷哼一声,将目光看向胡牧戈,
「胡爱卿,既然在场诸位爱卿都好奇你刚刚言语的真伪,那么你便来说说,为何说司岚帝国之战打完了!」
胡牧戈弯腰拱手道:「臣遵命!」
话落,胡牧戈挺直身子,看向满朝文武百官,
「本将军知道在场诸位大人心里好奇,
司岚帝国五座雄城,为何短短一个月时间便被平南军攻破,
那本将便来讲讲,
先从如何渡过暹罗江讲起,
众所周知,
二十万平南军欲要渡过暹罗江,需要上千条战船,
船只好寻,但真正的难点在于船只如何靠岸,
司岚大军不是傻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军安全靠岸,再拉开阵型与他们冲锋......」
满朝文武听到这里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大军如何安全渡江确实是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敌军不是傻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二十万大军渡河。
众人竖起耳朵,想知道平南军是如何解决这一大困难的。
「事实证明司岚帝国的将领也确实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司岚帝国集合五城所有兵力,组成十万大军,在暹罗江畔以逸待劳,只等我军到来。
当时战前会议上,陆大人力排众议选择强渡暹罗江.....」
「胡闹,强渡暹罗江,大军要死伤多少人?
保守估计都要死伤两三万兵马,
十万敌军虎视眈眈,选择强渡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一名年纪颇大的武将不等胡牧戈说完,便立刻开口质疑。
胡牧戈看向那名武将,淡淡道:「这位大人说的不错,当时也有将领如大人这般质疑陆大人的决断,
不过陆大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决断毋庸置疑。
陆大人亲率两万兵马,作为先锋部队,打算为后军赢取靠岸的时间......」
「可笑,我若是敌军将领,只需分兵四万,吃掉陆瑾的先锋部队,
只要十万大军没有全部下场,
陆瑾率领的先锋部队又有什么用?」那名年纪颇大的武将,对于陆瑾的决断,嗤之以鼻。
胡牧戈不悦的看着那名武将,冷哼一声,「敌军将领确实如这位大人所言,打算分兵吃掉陆大人所率领的两万先锋部队。
可惜大人永远想不到,
就如同司岚帝国的将领也想不到一般。
真正的战场,从来不是暹罗江岸一战。」
胡牧戈话语一出,在场所有官员纷纷一愣,
真正的战场不在暹罗江岸?
这是什么意思?
那名老武将也是眼含意外,
没有第一时间领会胡牧戈的意思。
「小娃娃,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真正的战场不在暹罗江,那是在哪?」那名老武将急声开口询问。
胡牧戈看着急迫的老武将,内心暗爽,
只见他不急不缓道:「暹罗江岸一战,不过是陆大人的布下的迷雾罢了,
陆大人早就与暹罗国王爷布置好作战计划。
暹罗国王爷,亲率五万暹罗士兵,早早渡过暹罗江,以待时机。
就当司岚帝国将领准备在江边给我军迎头一击时,
殊不知,陆大人已经惦记上对方的新机城。
当江边战役打响后,暹罗国王爷按照与大人约定,
率领五万精锐直取对方的新机城。
新机城几乎没有抵抗之力,便被攻破。
剩下的我想不用我多说,
当暹罗国士卒加入战场后,
司岚敌军溃败而逃。
故而,仅仅只用了一天,新机城已经成为我军囊中之物。
大军渡河当日,新机城破!」
胡牧戈昂着脖子,一脸轻蔑的看着在场被震惊的说不出来话的百官。
一座新机城而已,
换做你们可能需要三五月功夫,
但是对于陆大人而言,
一日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