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你会不会和俞瑜分手
我挂了电话,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旅行包,掏出钱包。
我把所有银行卡都拿出来放到床上,一张一张翻。
这张卡里凑点儿,那张卡里凑点儿,算来算去还是不够五十万,只有三十五万。
我想到了俞瑜。
想找她借点儿。
可捧着手机,想了想,还是算了,找她借钱给习钰,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我们就在闹矛盾,这要是借了,恐怕都没和好的可能了。
没法子,我只能给宋甜甜打电话。
“宋姐,我预支点儿工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她笑的声音:“你这么大个老板,兜里连十五万都没有?”
“你见过哪个老板不跟公司拿工资,反而有点儿钱就往公司窟窿里填的?”
这话不假。
我的钱全填进公司的资金链里了,这几张卡里剩的,还是我省吃俭用抠出来的。
以前穷得找俞瑜借钱买烟。
现在穷得找公司预支工资,说出去也是够丢人的。
宋甜甜笑了一声:“行吧,打你工资卡上?”
“我给你卡号。”
我蹲下身,把旅行包翻过来,手伸进夹层里摸,摸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是去年去乌镇,临走时习钰塞给我的那张。
我把卡号和习钰的名字发给宋甜甜。
过了十来分钟,手机震了一下:「转了。」
加上我刚从其他卡里转过来的钱,凑齐了五十万。
我换上外套出了门,楼下拦了辆出租车。
“山城步道。”
五一过了,但山城步道的人还是不少。
夕阳西下,游客人挤人,举着手机的,牵着小孩的。
我跟着人潮人海慢慢往上走。
石阶一级一级往上,树影投在左手边的墙上,碎成一块一块的光斑。
穿过人群。
在攒动的人头缝隙里,我看见了二当家旧货店门口那面护城墙,墙边趴着一个身影。
鸭舌帽,墨镜,趴在护城墙上,看着长江。
就这打扮,一看就是大明星。
我挤过去,在她旁边趴下。
习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夕阳。
我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夕阳正在往下沉。
江面上铺着一层橘红色的碎光,被浪推着,一晃一晃。
风从江面上吹上来,把她的碎发撩起来。
我忽然觉得,这样趴着就挺好。
不用说话,不用解释什么,不用问她为什么来重庆,不用提那五十万的事,就趴在这儿,看夕阳落进长江里,像看一场不需要台词的默剧。
江面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对岸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有人在黑暗里点烟。
习钰站起身,拍了拍手,歪头看我:“吃晚饭没?”
“你一打电话,我就往回跑,哪有时间吃。”
“那就是没吃喽?前面有吃的,去吃点儿?我请客。”
“好。”
我们沿着台阶往上走,穿过人潮,拐进爱情小巷。
走到里面,一家店门口挂着块木牌,写着“巷子钵钵鸡”。
习钰指了指那家,我说可以。
店里人不多,我们在靠墙的位子坐下。
我点了碗手工酸辣粉。
她也要了一碗。
等饭的工夫,我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你的银行卡,物归原主。里面有五十万,不够了再说。”
习钰低头看了看卡,拿起来:“我会还你的,分期还。”
“不用还,这是我还你的。”
“一码归一码。之前是我借给你的,这次是我借你的。”她表情认真,“两件事,不能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1章你会不会和俞瑜分手(第2/2页)
我没再争。
跟她在钱的事情上争,跟拿筷子搅江水一样,搅到天亮也没个结果。
“行吧。”
之后我们就没话了。
店面角落有台风扇,转起来咯吱咯吱响,把墙上挂的菜单吹得翻来翻去。
过了会儿,两碗酸辣粉端上桌。
我拿起筷子,低头嗦粉。
习钰吃了两口,忽然问:“俞瑜姐去成都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俞瑜姐发微博了啊,正在成都参加论坛呢。”
我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俞瑜中午发了一张和金米珠的合照,配文写着:「和金总,来成都开个会。」
我放下手机:“你还挺关心俞瑜的微博。”
习钰耸耸肩:“废话,要不是看俞瑜姐不在重庆,我敢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找我吗?”
我给了她一个白眼:“你这话说的,跟咱俩在偷情似的。”
她又耸耸肩,没否认,低头继续嗦粉。
我懒得再跟她贫嘴,也低头嗦粉。
习钰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又问:“你怎么没跟着俞瑜姐去成都?”
“不要你管。”
她歪着头看了我两秒,然后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跟俞瑜姐吵架了?”
“这个也不要你管。”
女人的直觉可真准啊。
习钰叹了口气:“你可真厉害,俞瑜姐刚回国,你就能跟她吵起来。好在是俞瑜姐,要是换了别人,没人能受得了你这个臭脾气。”
“这次是她自己没事找事。”
“虽然俞瑜姐是我的情敌,但我相信,她可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无聊女人,肯定是你干了什么触犯她原则的事。”
她的话让我拿筷子的手一顿。
是啊。
俞瑜不是那种没事找事、可劲做作的女人。
她不是雅萌,不是小萱,不是那些用眼泪和撒娇来换取关注的小姑娘。
她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明白事理的那个。
她可以在江边扇我耳光,可以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收留我,可以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选择站在我身边。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道理。
可我还是想不通。
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跟我生气。
江诚来找我,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没当回事,也没往心里去。
我不告诉,是不想让她烦。
这有什么错?
想不通。
一百个想不通。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我低下头,筷子使劲搅了两下碗里的粉,赌气说:“对对对,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错。”
说完,我夹起一大筷子粉塞进嘴里,赌气似的猛嗦。
辣油呛进嗓子眼,呛得我直咳嗽。
“咳咳!水……咳咳!”
习钰立马放下筷子,起身去冰柜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我嘴边。
她一只手拍着我的后背。
我灌了两口水,那股辣劲才压下去。
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鼻涕和眼泪,对还在拍我后背的习钰说:“好了。”
她手停下来,坐回对面,又抽了张纸巾递给我,嘴却没闲着:“刚说两句就急眼,跟小孩似的。”
我瞪了她一眼。
她笑了一下:“好了好了,不调侃你了。”
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习钰看着我,问了一句:“那你.......这次吵架,会不会和俞瑜姐分手?或者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