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砸钱与恐吓，伊斯坦布尔之夜
“酒店最上面三层全包，宴会厅只留一张桌，俺也去不喜欢隔着十几排人喊话。”
范老五坐在机场接机车里，把一串钥匙交给李山河，猴子则递来卡拉曼的住址和每日出行记录。
“李总，卡拉曼住贝西克塔斯海边别墅，院里八个保镖，后头养了四条高加索犬。”
“麦考利住哪儿？”
“昨晚换了地方，俺也去们的人跟丢一次，今早又在海峡北边码头摸到他的车。”
“先别碰麦考利，卡拉曼拿着委员会的章，他肯签字，海峡便能开。”
范老五搓了搓鼻子说道：“俺也去明白，正门您去敲，后门俺也去撬。”
伊斯坦布尔海峡酒店的宴会厅只摆了六把椅子，桌上没有歌舞和花活，一摞银行文件放在李山河右手边。
土耳其经济部长德米尔来得早，海事局长塞利姆晚了十分钟，两人进门先去看文件，连茶都没顾上喝。
德米尔翻开保函首页问道：“李先生，这份保函的担保额是十亿美元，出具方有六家国际银行？”
“东京两家，瑞士一家，港岛三家，全部不可撤销，北方明珠号过海峡出了事故，土耳其当日就能索赔。”
塞利姆拿起验真电话说道：“卡拉曼主任认为，金钱无法弥补海峡大桥遭到撞击的后果。”
“那份报告把船体吃水多写了两米，把风速多报两级，俺也去想知道，这算技术意见，还是收费价目表？”
翻译把话说完，塞利姆抿了口茶，杯子放回托盘，视线转向德米尔，没有接这个问题。
德米尔说道：“委员会独立行使权力，经济部门不能命令卡拉曼修改技术结论。”
“俺也去也没让你们改结论，荷兰海王公司的试拖数据就在这里，土方可以派工程师上船复测。”
“复测需要时间，美国第六舰队正在附近演习，海峡若出问题，土耳其承担不起后果。”
“美国军舰开进爱琴海，土耳其少收一块钱吗，北方明珠号通过，港口费和拖航费全留在你们手里。”
德米尔合上保函问道：“除了保函，山河国际还能给土耳其带来什么？”
李山河将第二份文件推过去说道：“十万名游客，第一年从港岛和东南亚华人团开始，包机落伊斯坦布尔。”
“十万人？”
“酒店，餐馆，车队，导游，手工品铺子都能挣钱，俺也去再投两千万美金，建三家面向亚洲游客的酒店。”
塞利姆翻过旅游计划说道：“中国大陆尚未开放大规模出境旅游，您的数字缺少依据。”
“俺也去先做港岛和东南亚，内地线路由国家旅游部门逐步放开，第一年少一个人，山河国际补一百美金。”
德米尔拿笔算了两行说道：“李先生愿意为游客人数提供最低收益担保？”
“愿意，十万人落地，十亿美元保船，俺也去把能给的诚意全摆桌上了。”
宴会厅外传来敲门声，秘书进来递给塞利姆一张传真，纸上盖着海峡管理委员会的红章。
塞利姆看完说道：“卡拉曼拒绝复测申请，他还要求海王公司的拖船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黑海泊位。”
李山河把酒杯转了半圈问道：“他今晚为什么没来？”
“卡拉曼主任身体不适，不能赴宴。”
“俺也去听说他下午还去了赛马会，在包厢里待了三个钟头，身体不适还能骑马？”
德米尔拿起餐巾擦过嘴说道：“委员会的事，我们可以继续协调，今晚谈到这里，保函请允许我带回复核。”
“文件留一份，旅游项目俺也去等你答复，明早八点以前，海事局派人上船复测。”
塞利姆摇头说道：“卡拉曼不签字，任何工程师都进不了黑海港区。”
李山河起身送客说道：“那就请二位回去休息，今晚海风大，窗户关严点，省得听到不该听的动静。”
两名土方官员离开酒店，彪子关上宴会厅大门，抓起桌上的烤羊腿啃了一口。
“二叔，这俩人都动心了，咋还不签？”
“一个想拿旅游红利，一个怕美国人追责，卡拉曼挡在中间，他们正等有人把挡路的搬开。”
桌边的无线电响了两声，猴子的声音钻出扬声器。
“五哥已经进别墅外墙，东侧保镖换岗，麦考利的人刚送进去一个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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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河戴上耳机说道：“皮箱先别动，找到卡拉曼的保险柜，录音和账本比现钞值钱。”
“院里那几条狗咋办？”
范老五接过无线电说道：“俺也去买通了喂狗的，三天泻药都掺肉里了，那几条狗现在顾不上咬人。”
彪子把羊腿放下说道：“俺也去也去，翻墙这活俺也去在行。”
“你这身板往墙上一挂，半条街都能瞅见，老实跟俺也去坐车里等。”
两辆黑色轿车离开酒店，沿海峡北岸驶进别墅区，李山河坐在后车，收音机里不断传来猴子的报点声。
“西门保镖抽烟，五哥已经摸到车库，二楼书房亮着灯，卡拉曼正在打电话。”
耳机里传出两声闷响，紧跟着是椅子倒地的动静，范老五开口说道：“车库两个处理了，没见血。”
别墅二楼的灯灭了一盏，院墙内有人喊出土耳其语，啪的一声，玻璃被枪托砸开。
“书房保镖拔枪了。”
“别让他开第二枪。”
欻！
猴子的消音手枪吐出子弹，院里的人影栽进花坛，范老五踹开书房门，将卡拉曼从桌后拖了出来。
“李总，人抓住了，保险柜有三层锁，这老小子咬着牙不报密码。”
“俺也去进去看看。”
彪子推开车门走在前头，别墅院里弥漫着狗粪味，四条高加索犬趴在笼边喘气，肚子还在咕噜作响。
卡拉曼穿着睡袍坐在书房地上，领口扯开半边，范老五拿绳子穿过他腰后的皮带，另一头已经拴上阳台铁架。
翻译问过一遍，卡拉曼摇头说道：“这里是土耳其，你们走不出伊斯坦布尔，警察会封锁机场和港口。”
李山河拿起桌上的海峡报告说道：“百分之九十撞桥，这个数是麦考利教你写的，还是你自己编的？”
“报告由专家完成，我只负责签署。”
“那俺也去让你离阳台近点，看看专家能不能算出绳子断开的概率。”
范老五扯住绳子，彪子抬脚踹开阳台门，两人架起卡拉曼，将他送到栏杆外面。
卡拉曼双手抱住绳结，鞋底离下面石板还有三层楼，四条高加索犬被猴子牵到阳台正下方，仰头不断吼叫。
“拉我上去，拉我上去，你们要多少钱，保险柜里有现金，我全部给你们！”
范老五靠在栏杆旁说道：“俺也去们老板带来一亿美元，缺你柜里那点零钱？”
一条高加索犬蹲在地上拉稀，臭气顺着墙往上冲，卡拉曼咳了几声，抓绳子的手开始往下滑。
“密码，七码，左二十一，右九，左三十六，最后是我的生日！”
猴子转身跑进书房，保险柜转盘咔作响，第三道锁打开后，几本账户册和四盘录音带摆在夹层里。
“李总，账本找着了，还有瑞士银行存单，麦考利每次送款都记着日期。”
卡拉曼吊在外面喊道：“我留录音只为保护自己，麦考利威胁过我，他说英国方面会保证我的安全！”
李山河拿起第一盘磁带，放进书桌旁的录音机，沙声过后，麦考利的英语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报告必须写百分之九十，十亿押金会逼中国人退走，委员会通过后，第二笔钱进入你的苏黎世账户。”
卡拉曼的声音跟着传出：“若土耳其政府要求复测，我无法长期阻止。”
“那就让拖船出事故，海王二号的副船长已经收钱，船进海峡前，他会毁掉右舷主机。”
李山河按停录音，屋里只剩阳台外卡拉曼的喊声。
“把人拉上来，账本复印三份，一份送经济部长，一份送海事局长，剩下一份俺也去带走。”
范老五收紧绳子，卡拉曼被拖回阳台，膝盖落地后抱住栏杆，半天没能站起来。
“明早八点，你亲自签复测文件，再把通行许可恢复，少一个章，这盘录音便送进土耳其报社。”
“我签，我全部签，海王二号也要拦住，副船长名叫约翰，他今晚已经登船！”
李山河抓起电话，拨向黑海造船厂。
“马卡罗夫，封锁两艘拖船，谁也不许进机舱，俺也去们抓到一个要毁主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