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正式查案同桌而食
一晃三天过去，冬月上旬就结束了。
天气愈发寒冷，朝堂上的气氛也越来越凝重。
自打皇帝宣布要在年关前，彻查江南贪腐的案子，将相关涉案人员全部抓捕严审之后，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生怕牵涉其中。
江明棠就是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结束了在家躺平的悠闲日子，走进了大理寺的官署。
本次查案，大理寺的人是主力。
他们抓捕嫌犯，审查出线索及罪证之后，会给出初步的定罪处罚，然后再把相关证据，以及卷宗送到刑部复审。
如果哪里有错处，或者发现证据不足的疑点，刑部会立刻打回重查，直至没有问题，才会正式量刑。
一进官署，江明棠便看见了陆淮川与陆远舟。
他们两兄弟都曾任职钦差去江南治水，算是贪腐案的亲历者，眼下正在接受大理寺官员的询问，要求他们将当时的情况仔细说来，不容有一丝一毫地欺瞒或者遗漏。
江明棠也不例外，大理寺的人问得很是细致，她每天跟哪些人有过来往，那些人当中又有谁可能涉案，通通都要交代清楚。
按照例行流程，还要出具名单，大理寺会根据那些名单挨个探查下去，直至把所有疑犯全部捉拿归案为止。
约莫一个时辰后，江明棠终于结束了问答，并且把自己写下的可能涉事官员的名单，交给了负责整理这些的评事官。
而后，她又从大理寺卿的手里，接过了分拣江南历年来向各地拨款的文书，以及将所有和贪污主事官，有过书信往来的京官名字的活计
陆淮川则是认领了查账的事务。
二人聚在一处，文书，账册几乎摆满了整个厅堂。
虽说这些事情很是繁琐，但跟陆远舟要干的活计比起来，还是略微轻松一些的。
至少他们两个不必出官署，只在室内坐着，等着底下人送资料过来便可。
陆远舟就不一样了。
监察文吏要对接的是御史台。
而御史台的主要任务，便是监察两司审案的全部过程，杜绝官官相护，以及结党营私的可能。
三司负责案子的官员意见一致，才能把卷宗交到天子面前结案。
作为监察文吏，陆远舟必须来回巡视每一个环节，并时刻做下记录，制成卷宗，忙得团团转，根本停不下来，硬生生在寒风凛冽的大冬天，跑出了一身的细汗。
好不容易到了午膳的时候，他终于能歇会儿了。
想着大哥跟江明棠手头上事情更多，怕是还没忙完，肯定也顾不上吃饭，于是陆远舟便到官署的膳房里，多取了两份餐食，准备给他们送过去。
结果等他哼哧哼哧地赶过去，还没进门呢，就发现自家大哥跟江明棠同案而坐，正在有说有笑地用饭。
“虽说大理寺官署里的菜式较少，但味道应该不错，明棠，你尝尝这个粉蒸肉。”
“嗯，确实挺好吃的，这个鲫鱼豆腐汤也很鲜，淮川哥哥，张嘴，我喂你。”
陆淮川依言照做，鲜美的鱼汤由口入喉，再进入肚腹，舒缓了他看账册的所有疲惫，再看见眼前人的笑颜，心下愈加软乎乎的。
这样的景象，他在梦里见过无数回。
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在现实中经历。
喂完这口鱼汤，江明棠指使道：“淮川哥哥，我要吃那个梅香鸭脯，面皮上多蘸一点蜜酱，不要葱丝。”
“好，我这就给你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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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太好吃了，我就说吧，留仙馆的梅香鸭脯，是京城这么多食肆里做得最好吃的。”
“怪不得叫留仙馆呢，确实是神仙来了，也扛不住这一口鸭脯的诱惑。”
陆淮川：“小厮回来的时候说，门口排满了人，幸好我听了你的话，提前让人去买，不然的话，我们今天或许还真吃不上了。”
“所以说我有先见之明嘛。”
见她摇头晃脑，显然是吃爽快了，陆淮川哑然失笑，又包了一块鸭脯喂到她嘴里。
然后，他看向了依偎在江明棠腿边，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的小猫元宝。
“你也想吃这个吗？”
元宝：“喵喵。”
想吃！
大概猜出了它的意思，陆淮川指了指桌案一角的粉蒸肉。
“那你先把这个吃完，我就给你也包一个，好吧？”
一粥一饭，来之不易。
即便这只是个小猫，也不能浪费粮食。
元宝立刻行动，把那块蒸肉重新叼进嘴里，狠狠撕咬，利落咽下，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陆淮川：“喵喵喵。”
吃完啦！
虽然刚才就已经见过这小猫跟明棠讨食时的机灵劲儿，但眼下看着它那副乖巧的样子，陆淮川还是有些讶异。
“明棠，你刚才说的没错，你这只叫元宝的猫，好像真的能听懂人话。”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养的猫，肯定跟我一样无比的聪明。”
元宝赞同：“喵。”
对。
它跟宿主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和系统！
听着她那自得的语气，陆淮川忍俊不禁。
包好一块鸭脯之后，本来他是要喂元宝的。
可见江明棠也看向了他，便先把那块鸭脯，喂进了她口中，又冲元宝歉疚一笑：“再等一下。”
说着，他手上加快速度，很快便又包好了一个。
这次，心心念念的美食进嘴，元宝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个好好吃哦。
又香又酥，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儿。
它还想吃一个！
最后，一份梅香鸭脯，差不多全进了江明棠跟元宝的肚子。
陆淮川基本没动过，但他却是最忙的人，喂完大的喂小的，还得服侍江明棠吃其他的菜。
但他脸上从头至尾都带着笑，毫无怨言。
这让元宝对他都多了两分欣赏。
怪不得陆淮川身价不算高，宿主还这么喜欢他呢。
这男人太体贴了，能处！
当然了，它绝对不是看在鸭脯的面子上，才夸他的。
它一点都不是贪吃的小猫。
真的！
吃完了鸭脯，江明棠又喝了三杯留仙馆赠送的青梅酒，甜滋滋又带了些许酸味的酒水入口，瞬间冲淡了肉食带来的油腻，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然而她还想喝第四杯的时候，陆淮川却把酒给收走了，不赞同地看着她。
“外面天气正冷，此酒性凉，你又吃了许多肉食，不能再喝了，不然会腹痛的。”
而且算算日子，她月事将近，确实不宜多饮。
“啊？可我还没喝够呢，再让我喝点吧。”
陆淮川：“不行。”
事关她的身体安康，他没那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