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精准躲过试探
听见这个问题，江明棠的脚步骤然顿住，整个人心跳都漏了一拍，若非是背对着裴景衡，怕是她真要扛不住了。
她脑子转的飞快。
这个问题里，其实有两个坑。
第一，那个腰带为什么不用了？
因为被他给扯断了。
第二，他怎么知道那是新的？
是因为昨天夜里，她边哭边跟他抱怨过。
“我新买的金丝绣带……我很喜欢的，你干嘛要弄断它？”
“怎么这样，讨厌死了……”
储君殿下才不管这些。
他径直亲吻过来，把她所有的抱怨都咽入喉间，让她再也无法说出讨厌的话，只能发出断续低吟。
而那条腰带的“尸体”，最后当然是被江明棠收好，带回自家去销毁了。
只是她没想到，裴景衡会突然提起它。
元宝不是说，用了那个迷情道具以后，他会以为一切只是梦境，然后在醒过来之后，逐渐模糊记忆吗？
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一连串的想法在一瞬间，从江明棠的脑海里挨个闪过，最后她转过身来，用惊讶的语气开口。
“唉？殿下怎么知道，我那条腰带是新买的？”
裴景衡淡淡说道：“昨日在席间，你提过一嘴，忘了？”
“有吗？”
“有。”
裴景衡面不改色，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你说，那是你新买的金丝绣腰带，上面的海棠花纹，恰好适配你的名字，你很喜欢。”
江明棠表情不变，还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是吗？昨夜酒喝得太多，我不怎么记得了。”
说个屁！
她根本没跟他说过这些。
好个十亿，心眼子这么多，故意诈她。
还好她也不是吃素的。
这点小场面，完全应付的来。
“你还没回答孤，既然这么喜欢那条腰带，今日为什么不用它了？”
换作别人，江明棠大概率会直接翻个白眼，没好气地送他四个字。
关你屁事！
老娘的腰带多着呢，想用哪条用哪条！
以为自己是谁，管这么宽，这天下又不是你家的。
但面对裴景衡，她不能这么说。
因为天下真是他家的。
所以她只能说：“即便微臣喜欢那条腰带，也不一定非要天天用它啊，每天换条腰带，换个心情嘛。”
“而且昨夜臣归家，衣物什么的，肯定是要换洗的，不能第二天再一身酒气地来上值吧，那岂不是要遭人议论了。”
这个理由，倒是很有说服力。
但不知道为什么，裴景衡就是觉得，江明棠是在骗他。
但他没有抓到证据。
所以最后只得不了了之，放江明棠离开，去吩咐厨房准备膳食。
只是在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后，裴景衡又对着刘福说道：“失职之罪，孤这次不跟你计较。”
“等回了东宫，你私底下往司天院安插个人，叫他四处查问一番昨天宴席后的所有情况，以及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事，三天内呈交给孤，不要让江明棠知道。”
刘福松了口气，连忙应下：“是。”
裴景衡眸光幽暗，眉眼间带了些冷凝之色。
江明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
要是让他查出来，那些真的不是梦，从始至终，她都是在撒谎……
呵。
那她就等“死”吧。
另一边，江明棠到了膳房，真是长松口气。
往领口处看了一眼后，她总算是放下心来。
昨夜储君殿下太过禽兽，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又深又重。
即便用了元宝给的焕颜膏，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完全消退。
所以今日来上值的时候，她特意在官服里面又加了一层薄袄，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但她依然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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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担心那些言语查问，而是怕裴景衡起疑后，直接动手扒开她的衣裳查看，到那时候她就真的狡辩不了了。
好在他不知是没想到这点，还是被她给糊弄过去了，又或者是他骨子里还保留着丁点儿大的君子风范，所以才没动手。
总而言之，她现在成功逃过一劫！
而裴景衡对刘福的吩咐，逃不过元宝的监测。
很快，江明棠也知道了这件事。
但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陪着储君殿下用完早膳，恭敬地把他送走之后，江明棠立刻去找了同样宿醉刚醒的师父杨秉宗。
她同他说，储君殿下昨夜里在厢房休息的时候，貌似听见了有人醉酒闹事的动静。
今日早上还问她情况呢，可见颇为生气。
“虽说最后弄清楚了是一场误会，根本无人闹事，可是师父，以后这种集体宿醉的事儿，是万万不能再发生了。”
“要知道外面现在很多人，都在盯着司天院，就等着抓咱们的小辫子，告到御前去呢。”
“所以我建议您，待会儿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和他们好好说一说规矩，让大家把嘴巴都闭严实些。”
“以后对外要有防备心，不管谁问起，都不要再提昨夜宴饮的事儿，毕竟在官署里办庆功宴的，也就只有咱们了，免得引来非议，惹祸上身。”
听完徒弟这一番分析，杨秉宗深以为然，止不住地点头。
他还夸江明棠谨小慎微，颇有远见，十分适合在官场混迹。
然后杨秉宗把所有的文吏武丁，以及上下值守的巡卫，门房，还有几个下仆，甚至厨娘都叫了过来。
他先立了立规矩，随即仔细叮嘱他们，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庆功宴的详情。
“若是有谁说错了话，给司天院惹来什么麻烦，我必然重责，绝不姑息，可听清楚了？！”
众人：“是！”
不止如此，之后杨秉宗还顺势跟江明棠一起，制定了司天院内部的奖惩制度。
表现好的，当月会随月银一起，发放部分奖金，以示鼓励。
表现差的，则会酌情扣除些许月银。
表现过于恶劣的，则是直接不发月银，受杖责之刑。
除此之外，犯下重大罪责的，还会扭送天牢查办！
将这些制度公告以后，原本那些来自江湖各方，行事潇洒不羁的武丁们，一时间都收敛了不少。
如今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任务，忙完制定奖惩规则的事情以后，江明棠想了想，又特意空出来一天时间，让惊蛰把千机阁那些逗留在京都，之前向她投诚过的暗探，全部找了过来。
她领着他们去拜见杨秉宗，经过他的同意之后，将这些人全部编入了司天院。
与此同时，程红缨跟程霜也加入了其中。
她们所负责的任务，还是贴身保护江明棠，以及配合她执行公务。
除此之外，江明棠还把许珍珠也一并接进了司天院。
当然了，因为年岁太小，小丫头当前干不了什么要紧的事。
江明棠便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学习如何登记文册，以及查阅卷宗等等事宜。
但仅仅是这样，许珍珠就非常开心了。
在侯府的时候，因为明棠姐姐让她跟着夫子读书认字，她都没什么机会见到她。
如今总算是可以每天跟在姐姐身边了，还要跟姐姐一起住，她兴奋之余，又担心自己会给江明棠丢脸，便愈发用功了。
等搬到新宅这边后，许珍珠当夜更是直接挑灯夜读到子时。
只是没有夫子教导，一些比较复杂的词句，她学起来还是比较吃力的，所以只好先做上记号，等第二天去问江明棠。
然而请教过两次后，见江明棠最近在整理司天院内部的籍册，颇为繁忙，许珍珠也没好意思继续打扰她，转而向同住东厢房的程霜求助。
结果程霜看了老半天，迟疑地开口。
“这个字，我不认识，这句话的意思，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