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裂缝彻底撕开了


    有的措辞温和一些，说请求上级重新考虑补给优先级。


    有的直接开骂，说第五军部的仓库，留给司令办那帮人自己吃吧。


    核心小组的反应很快，也很强硬。


    司令办的官方频道连发三道命令。


    第一，所有未经司令部批准的物资申请，一律视为违纪。


    第二，任何公开质疑司令部决策的军官，立刻停职审查


    第三，沈长河未经授权泄露内部文件，立即逮捕，送军事法庭。


    但命令发出去之后，没人动。


    沈长河还坐在他的军需处办公室里，翻着物资档案。


    核心小组派了两个执法兵去抓他，结果刚到军需处门口，就被军需处的几十号人堵住了。


    双方对峙了十几分钟，那两个执法兵愣是没敢动手，灰溜溜地走了。


    “老沈，”一个军需处的年轻军官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们这么做，算不算违抗军令？”


    沈长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那个年轻人，笑了笑：“算。但你想想，我们今天要是让他抓走我，明天被卡补给的就是你，后天被调岗的就是你师父，大后天被推出去顶锅的就是你全家。外面那帮人骂得对，第五军部是烂了。但烂的是一部分，不是全部。我们这些干活的，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站起身，理了理军装，走向门口，身后跟了一串军需处的人。


    他要去第一星域，亲自给周德良的哨站送补给。


    而在他身后，司令办的核心小组，正把门关得死死的，对着屏幕上那些扎眼的内部文件，脸色铁青，却连一个能派出去的人都没有了。


    ……


    第五军部的裂缝，从内部断裂开始，然后被外面的巨浪彻底撕开了。


    沈长河带着军需处的人把补给送到第一星域哨站的时候，周德良亲自在哨站门口迎接。


    两个老兵握了握手，谁都没说话，但彼此都清楚。


    从这一刻起，第五军部的常规体系，已经不再听司令办那帮人的指挥了。


    紧接着，第三星域的医疗船坞、第七星域的通讯中继站、第九星域的新兵训练营，一个接一个地公开表态，拒绝执行核心小组下达的任何命令。


    他们不再发长文控诉，只是安安静静地把物资从核心小组控制的秘密仓库里提出来，按正常流程分配下去，然后把所有原始单据抄送了一份给军事委员会。


    附注栏里只写了一句话：【经查，库存充足，无需配给制。请上级核实。】


    军事委员会收到这些单据的时候，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那些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核心小组以战略储备名义调走合成口粮多少吨，调走能量石多少箱，调走医疗耗材多少件。


    而所有这些物资，在核心小组的秘密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连封条都没拆。


    前线哨站断粮，不是因为没东西，是因为东西被自己人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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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他妈的……”军事委员会主席看完最后一份单据，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得厉害，“老霍，你是对的。”


    霍霆坐在对面，没有笑，也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把茶杯放下：“主席，我早就说过，我不是要跟谁过不去。我要的是给前线将士一个交代，给被他们陷害的苏楹一个公道。第五军部烂了，烂在根上，你们想捂，捂不住的。”


    “你说得对，”主席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另外几个委员，“第五军部的核心小组，已经事实上瘫痪了。常规体系不听他们的，他们自己也调不动任何物资。再这么拖下去，第五军部的防区就要出大乱子。到时候，就不是民意的问题了，是国防的问题。”


    没有人再提和稀泥。


    没有人再说再等等。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主席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军事委员会名义，即刻解除第五军部司令一切职务，撤销其军衔及相应待遇。核心小组所有成员，即日起停职接受调查。第五军部暂由军需处副处长沈长河代理日常事务，待新的领导班子组建后移交。”


    文件发出去的当天下午，皇室也发布了正式谕令。


    措辞比军事委员会更重，直接用了叛国二字。


    【查第五军部司令及其下属特种作战部队，于帝国边境战事期间，对军部战略补给单位实施渗透、破坏、投毒，证据确凿，情节恶劣，严重危害国防安全及军部声誉。即日起，革除其一切皇家授予之荣誉、爵位及相应待遇，移交军事法庭审理。涉案人员，不论军衔高低，一律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消息传开，全帝国上下，一片沸腾。


    第五军部驻地的核心小组办公室，当天就被一群军需处的人接管了。


    沈长河带着人进去的时候，司令办那帮人还坐在里面，有人正在烧文件，有人正在往私人光脑里拷贝数据，还有人瘫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判了死刑。


    沈长河没有骂他们，也没有动手，只是让人把烧文件的火盆端出去，把拷贝数据的设备收走，然后对着那些人说了一句：“该配合调查的配合，该交代的交代。你们也是当兵的，别到了最后一步，连个体面都不给自己留。”


    眼镜蛇被军事法庭的人从边境哨站押回来的时候，首都星的广场上聚了上万人。


    囚车驶过水星广场，有人朝他扔了一块石头，砸在囚车的防弹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眼镜蛇坐在车里，透过那层玻璃，看着外面那些愤怒的、甚至带着笑意的脸，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诞得像是做梦。


    他想起自己刚进特种部队的那一天，教官说的话：“我们干的事，别人看不见，但帝国看得见。”


    他当时信了。


    现在，他坐在囚车里，被一块石头砸在眼前，才终于明白。


    帝国确实看得见。


    只是看得见的，和他们当年信誓旦旦保证的，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