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居然是一条真龙
夔牛的瞳孔里涌出浓烈的恨意，灵魂的残片剧烈震颤，像是要从那圈涟漪中挣脱出来。
“你敢！你别动他！”
“我有什么不敢的？”
青衣人笑了笑。
“你把玄水的事情办砸了，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你交代得清楚，他自然就没事了。”
“交代不清楚……”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夔牛的半魂剧烈颤抖，半晌，发出一声疲惫到极点的嘶吼。
“龙魂墓……进不去。”
青衣人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进不去？”
“有……有人……”
夔牛的声音断断续续，残破的灵魂让他的表达能力严重受损。
“青丘……请来的……九阶……”
青衣人眯起眼睛。
“九阶？青丘哪来的九阶？花啄月才刚踏入九阶初期，她不可能离开青丘。”
“想把她练成一具天地王者还挺费事的。”
“不过放心，已经有她的熟人去找她了。”
夔牛：“不……不是狐族……”
“不是狐族？”
青衣人有些诧异，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
“继续说。”
夔牛想继续说，但他的半魂状态太差了，灵魂的撕裂感让他时不时陷入混沌，语句断断续续，逻辑混乱不堪。
“他……有……死气……骷髅……很多骷髅……”
青衣人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死气？骷髅？”
最近又有伪神战败，出逃中州吗？
他怎么没收到消息？
该死。
他站起身，在巨石上来回踱了两步。
“你确定是九阶？”
“确……定。”
“什么来历？”
“不……知……道……”
夔牛咬着牙，灵魂深处的倔强支撑着他没有完全崩溃，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没办法编造谎言，他的魂魄在对方手里。
半魂状态下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被青衣人直接读取，撒谎毫无意义。
“他……用了一种……绿色的……生机……”
青衣人的脚步停住了。
“生机？”
“对……很纯……生机……冲掉了……烙印……”
青衣人重新坐回巨石上，右手抬起，指尖凝出一枚小巧的青玉令牌。
令牌中心有一个古老的神文。
朽。
青衣人将令牌夹在指间，对着夔牛的半魂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令牌中扩散而出，笼罩住夔牛的半魂。
半魂的身躯迅速干枯下去，皮肤龟裂，血肉萎缩，短短三息之内，左手手臂便化作了一截枯骨。
夔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青衣人的声音依旧温和，“他和西境是什么关系？”
夔牛疼得浑身颤抖，半魂的质地变得更加破碎，但他咬着牙，硬是没有发出求饶的声音。
“不……知道……”
青衣人点了点头，微朽令再次弹出一道波纹。
夔牛的右臂开始干枯，皮肤变得灰白，肌肉像被抽干了水分一样紧贴在骨头上，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还有一条左腿，一条右腿，一只手，半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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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我问一句说一句。”
“你想让我一根一根来，还是现在就说完？”
夔牛的瞳孔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依然咬紧了牙关。
“不……知……道……”
“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青衣人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抬手按在夔牛的头顶，掌心的青光骤然变得刺目。
青衣人的灵力强行灌入夔牛的半魂，再问不出什么来了，他耐心耗尽，同时极度不安。
他担心自己的计划出现纰漏，毕竟他做的事也不算光彩。
中州已经乱了起来，大战一触即发，若来人是战败的伪神，他还能想方设法一起合作。
但若是天宫残部，那便意味着他暗中布置的一切，都将暴露在那些残存的天规眼下。
届时，他非但无法坐收渔利，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被那帮自诩正道的旧神残党与中州的新兴势力同时盯上。
届时葬天挖掘到天道残骸，并试图拼凑起来，有可能重铸一套全新的天道规则的秘密也会暴露。
青衣人准备直接搜魂。
夔牛的肉身已经炸毁，于他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算浪费。
只是自己身中的神陨之毒，有可能会再次提前爆发。
但无所谓。
他必须确保所有的一切万无一失！
夔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半魂疯狂挣扎，但在青衣人的微朽令压制下根本动弹不得。
青衣人的灵力在他残破的记忆中翻找，画面一幅幅地闪过。
裂谷。
暗金夔牛拦路。
骷髅大军。
玉鸣珂。
然后，陈舟。
青衣人的灵力猛地停住了。
他看到了那个人，黑袍，面容模糊，周身笼罩着灰黑色的雾气，身后跟着数十具白骨诡仆。
那个人抬手扣住玉鸣珂的肩膀，缩地成寸，转瞬数十里。
画面在夔牛的记忆中只停留了一瞬，但青衣人捕捉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他和夔牛不同。
夔牛是路生之兽，感应不到陈舟身上的气息是什么。
但他不一样，他修的真龙之道，对龙的气息敏感到了极致，完全能感受到陈舟身上那股摄人的纯正龙威！
青衣人猛地收回灵力，夔牛的半魂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落在地，残存的意识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青衣人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呼吸变得急促，瞳孔深处的一缕暗金色剧烈翻涌。
居然是一条真龙！
他找了数万年的真龙。
天界因天劫崩塌之后，龙族几乎绝迹。
残存的龙族几乎都被天宫残部庇护，且异常强大，至少也有九阶以上的修为。
想要单独捕捉一只，十分棘手。
青衣人动过几次念头，但最后也都不了了之。
加入了天宫残部的龙族，就不是他能肖想的了。
他也曾想过，有没有可能去寻找重伤的祖龙。
如果能吞噬祖龙，他便能一步登天。
可三万年前那场浩劫，连祖龙也在那一夜彻底失去了踪迹。
青衣人遍寻无果，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外州更弱的生灵身上。
不能吞噬真龙，那就退而求其次，转而吞噬拥有天地王者命格的生灵，用这种笨办法一点点完善自身的真龙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