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水师驰援破敌巢
墨尘被救回后，一直昏迷，陆登科用尽办法，也只能勉强吊住他的性命。
“陆神医说，墨大人魂魄受损，需要‘定魂草’才能治愈。”虞曦低声道，“但这种草药只生长在极阴之地，且百年才成熟一次，极为罕见。”
“定魂草……”上官拨弦思索，“我在师父的医书上见过记载，说此草喜阴畏阳，多生于古墓、地宫等阴气汇聚之地。”
“太湖有这样的地方吗？”萧止焰问。
陈芜忽然开口：“我知道一个地方。”
众人看向她。
“太湖底下，有一处古越国水墓。”陈芜道，“据说是一位古越王侯的陵寝，建于湖底，终年不见天日，阴气极重。那里……或许有定魂草。”
“水墓在哪里？”
“沉船湾深处。”陈芜指向地图，“但那里是水匪的地盘，而且……据说有机关守护。”
“正好。”萧止焰眼中寒光一闪，“一网打尽。”
计划定下。
兵分两路。
萧止焰、上官拨弦、阿箬、陈芜前往沉船湾，寻找水墓，采集定魂草。
萧惊鸿、李逍遥、影守带人进攻鬼雾礁，清剿玄蛇余党。
陆登科和虞曦留守战船，照顾墨尘。
午时，两艘小船分道扬镳。
沉船湾位于太湖西南，三面环山，入口狭窄，形如葫芦。
湾内水面平静，但水下暗礁密布，沉船残骸随处可见。
有些沉船已经腐朽，只剩下骨架；有些则还保持着大致轮廓，像一具具水下的幽灵。
小船缓缓驶入。
陈芜站在船头，仔细辨认方向。
“往左，绕过那艘大船残骸。”她指挥道，“水墓入口，就在前面那片芦苇荡下面。”
小船左转，进入一片茂密的芦苇荡。
芦苇高大，几乎遮天蔽日。
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水草，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就是这里了。”陈芜指着一处水面，“水下三丈，有一道石门。但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打开。”
“什么方法？”
陈芜取出一枚古旧的铜钱，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铜钱上。
然后，她将铜钱抛入水中。
铜钱沉入水底，片刻后，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涟漪中心，缓缓升起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一个圆形的凹槽。
“这是……”上官拨弦仔细查看，“好像需要放什么东西进去。”
陈芜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环。
正是那枚真正的月华环。
“先祖遗训，月华环不仅是神器，也是打开水墓的钥匙。”她将月华环放入凹槽。
严丝合缝。
石板震动，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入口。
“成了。”陈芜松了口气。
萧止焰打头，众人依次潜入。
水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阴森。
通道两侧，镶嵌着发光的珠子，但光芒幽绿，像鬼火一般。
墙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描绘着古越国的祭祀场景。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出现一扇青铜门。
门上刻着两条纠缠的巨蛇，蛇眼是红色的宝石，在幽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小心，这门有机关。”上官拨弦警惕道。
她仔细观察门上的纹路，发现蛇身的鳞片排列，似乎暗合某种阵法。
“是‘双蛇锁魂阵’。”陈芜脸色发白，“强行开门，会被阵法反噬，魂魄被锁入门中，永世不得超生。”
“如何破解？”
“需要……纯阴之血。”陈芜低声道，“而且是自愿献出的纯阴之血。”
纯阴之血……
阿箬忽然开口：“我是纯阴八字。”
“不行！”上官拨弦立刻否决，“太危险了。”
“可是姐姐，墨大人需要定魂草。”阿箬坚定道，“而且我有蛊术护体，应该能抵挡部分反噬。”
“那也不行。”
“让我试试吧。”陈芜道，“我也是纯阴八字，而且我有月华环护体。”
她走到门前，咬破指尖，将血滴在两条蛇的交汇处。
鲜血渗入，蛇眼红宝石骤然亮起。
青铜门缓缓打开。
但就在门开的瞬间，两条石雕巨蛇，竟然活了！
它们从门上脱离，化作两条黑气凝成的巨蟒，扑向陈芜！
“小心！”萧止焰一剑斩去。
剑锋穿过黑蟒，却如斩虚无。
黑蟒无视攻击，径直缠向陈芜。
陈芜急忙举起月华环。
月华环散发出柔和的月光，将黑蟒挡在身外。
但黑蟒不断冲击，月光越来越淡。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上官拨弦银针连发，射向黑蟒的七寸。
银针同样无效。
阿箬放出蛊虫，蛊虫扑向黑蟒，却被黑气吞噬。
“这是魂体，物理攻击无效！”上官拨弦急道。
就在此时，她怀中的补天石，忽然发热。
她取出补天石。
七彩光芒绽放，照亮整个通道。
黑蟒接触到光芒，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溃散。
“补天石至阳至正，能克制阴邪！”上官拨弦大喜。
她高举补天石，光芒更盛。
两条黑蟒彻底消散，化作黑烟，被补天石吸收。
青铜门完全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墓室。
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具水晶棺椁。
棺椁内，躺着一具身穿古越王侯服饰的干尸。
而在棺椁周围，生长着一片奇特的植物。
植株矮小，叶片漆黑，顶端开着一朵莹白的小花。
“定魂草！”上官拨弦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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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采集了几株，用特制的玉盒装好。
“够用了，我们快走。”
众人正要退出，墓室忽然震动起来。
水晶棺椁的盖子，缓缓滑开。
干尸，坐了起来！
它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两团幽蓝的火焰。
“擅闯王陵者……死……”
沙哑的声音，在墓室中回荡。
干尸缓缓站起，身上腐朽的王袍，簌簌落下灰尘。
它手中，握着一柄青铜长剑。
剑身锈迹斑斑，但剑锋依旧锋利。
“是守墓尸傀！”陈芜惊呼，“它被我们的生气惊醒了！”
干尸一步踏出，速度极快，一剑刺向上官拨弦。
萧止焰挥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萧止焰竟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
这干尸的力量，大得惊人。
“它的弱点是眼睛！”上官拨弦喊道。
萧止焰会意，剑招一变，专攻干尸眼眶。
但干尸动作灵活，长剑舞得密不透风。
阿箬放出蛊虫，干扰干尸的感知。
陈芜则用月华环，释放月光，削弱干尸的阴气。
上官拨弦伺机而动，银针瞄准干尸的关节穴位。
四人配合默契，渐渐占据上风。
终于，萧止焰一剑刺穿干尸的咽喉。
干尸动作一滞。
上官拨弦趁机，数枚银针射入它的眼眶。
幽蓝火焰熄灭。
干尸轰然倒地，化作一堆枯骨。
“快走！”萧止焰拉起上官拨弦。
四人冲出墓室，沿着原路返回。
当他们浮出水面，回到小船上时，都松了口气。
“定魂草拿到了。”上官拨弦捧着玉盒，眼中满是喜悦。
但她的笑容很快僵住。
因为小船周围，不知何时，围了十几艘快船。
船上站满了凶神恶煞的水匪，个个手持刀剑，虎视眈眈。
为首一艘船上，站着一个独臂大汉，满脸刀疤，眼神凶戾。
“等你们很久了。”独臂大汉咧嘴笑道，“把月华环和定魂草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萧止焰握紧剑柄，冷冷道：“就凭你们？”
“当然不止。”独臂大汉拍了拍手。
水面下，忽然冒出数十个黑影。
那是穿着水靠的水匪，手持分水刺，显然水性极佳。
“在水上，是我们的地盘。”独臂大汉得意道，“乖乖交出东西，否则……喂鱼！”
萧止焰估算了一下形势。
对方人数众多，且熟悉水性，硬拼不利。
“东西可以给你们。”他忽然道，“但你们得先放我们的人离开。”
“呵，讨价还价？”独臂大汉嗤笑，“你们没有资格。”
“那就鱼死网破。”萧止焰举剑，“月华环和定魂草，我宁可毁了，也不会给你们。”
独臂大汉眼神一冷：“敬酒不吃吃罚酒。上！”
水匪们一拥而上。
战斗爆发。
萧止焰独战独臂大汉，剑光如龙。
上官拨弦银针连发，逼退水匪。
阿箬用蛊术制造混乱。
陈芜则护着定魂草，躲在船舱里。
但水匪实在太多，且水性极好，不断从水下偷袭。
小船很快被凿穿，开始进水。
“弃船！”萧止焰当机立断。
四人跳入水中。
水匪们立刻围了上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朝廷水师赶到了！
数十艘战船破浪而来，船头火炮轰鸣。
水匪们大惊失色，慌忙逃窜。
但已经晚了。
水师战船如铁桶般围拢，火炮齐发，将水匪的船只炸得粉碎。
独臂大汉见势不妙，想潜水逃走。
却被萧止焰一剑刺穿后心，毙命当场。
战斗很快结束。
水匪死伤大半，余者皆被俘虏。
萧止焰等人被救上战船。
陆登科急忙过来查看。
“定魂草拿到了吗？”
“拿到了。”上官拨弦递过玉盒。
陆登科打开一看，喜道：“果然是定魂草！墨大人有救了！”
他立刻去配制药物。
上官拨弦则处理众人身上的伤口。
萧止焰手臂被划了一道，鲜血直流。
“别动。”上官拨弦为他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萧止焰看着她，忽然道：“刚才在水下，我以为……要失去你了。”
上官拨弦手一顿，轻声道：“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看江南的梅花，北疆的雪原。”
“嗯。”萧止焰握住她的手，“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去。”
“好。”
两人相视而笑。
此时，另一艘战船也回来了。
萧惊鸿、李逍遥、影守等人，顺利攻下了鬼雾礁。
“鬼雾礁上的玄蛇余党，已经全部肃清。”萧惊鸿汇报，“我们在礁下的洞穴里，发现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本账簿。
账簿上详细记录了玄蛇与各地水匪、商贾、甚至部分官员的往来交易。
包括军械、药材、金银、以及……人口的买卖。
“他们果然在搜集纯阴体质的女子。”上官拨弦翻看账簿，脸色越来越沉，“已经运走了三十七人，目的地……是东海。”
“东海？”萧止焰皱眉，“林玄风的老巢，难道在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