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百姓感激，称神救世
第659章：百姓感激，称神救世
染血帕子还攥在那女子指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陈长安目光未离案上账册，声音却已落下：“先入列登记，解蛊券照发。”
那女子如蒙大赦，连声道谢，退至长队末尾。她怀里紧抱着刚领到的两张纸片，仿佛那是能续命的符咒。
高台之下，原本喧嚣的抢购声浪并未平息，反而在秩序建立后，发酵成一种更为炽热的狂热。
阳光刺眼，照在高台青石板上，泛起一层冷硬的光泽。
百姓们不再是为了生存而争抢，而是为了确认这份“救命恩人”的真实存在。
一名老农颤巍巍地走上前，手里捧着一只公鸡。鸡冠鲜红，羽毛凌乱，显然是从家中唯一存粮里省下来的珍馐。
他扑通一声跪下，将鸡高高举起，对着高台磕了一个响头。
“主上！这是咱家最后的活物！您救了我全家，这鸡给您补身子！”
赵虎眉头一皱，上前欲拦：“老人家，规矩就是规矩，钱货两清，莫要……”
“拿着！”陈长安抬手制止，眼神平静如水，“告诉他，山河社不收礼，但这鸡，算公中采购。”
赵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大声喝道：“传令下去，按市价折算银两，记入公账！”
老农愣在原地，看着赵虎塞给他的一小锭银子，又看看那只被牵走的鸡，浑浊的老眼里涌出热泪。
这不是施舍。
这是尊重。
是把他当人看，而不是当成待宰的羔羊。
这一幕，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燥的草堆。
周围的人群沸腾了。
“听见没？主上说这是‘公中采购’！”
“那就是说，咱们不是白拿！是凭本事换的！”
“多谢操盘神！多谢主上！”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层层叠叠，几乎要掀翻临安城的屋顶。
有人高举着手中的解蛊券，向着天空挥舞；有人互相拥抱，痛哭流涕；更多的人，则是朝着高台上的那道素色身影，深深地弯下腰去。
“操盘神救世！多谢操盘神！”
这句口号，不知是谁先喊出来的，瞬间成了全场唯一的旋律。
声音洪亮，气势如虹，带着一种近乎信仰般的虔诚。
陈长安站在高台边缘，袖袍微动，神色依旧淡漠。
他没有挥手致意，也没有开口回应。
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那片翻滚的人海。
在他的视野中，【天地操盘系统】的数据流正在疯狂跳动。
【民心估值：飙升中】
【信用储备：突破临界值】
【龙脉气运共鸣度：12%...15%...18%...】
数字在增长，筹码在积累。
但他心里，没有半点得意。
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这些人感激他，是因为他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而他利用这份感激，是为了构建一个足以碾压南诏巫王的庞大帝国。
这不是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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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战争的前奏。
陈长安转身，大步走入临时搭建的帷帐之中。
厚重的布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狂热。
帐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
陈长安走到案前，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玉牌。
玉牌边缘参差不齐，上面刻着的“陈”字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残缺的轮廓。
那是陈家灭门夜，姐姐替他挡箭时，从腰间扯下的护身符。
指尖摩挲过粗糙的边缘，刺痛感传来。
陈长安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之前的冷静、理智、甚至是一丝温情，都在接触到这块玉牌的瞬间，化为乌有。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严蒿。
太子。
萧烈。
还有那个躲在幕后，视人命如草芥的巫王。
这笔账，该清了。
帐外，脚步声急促响起。
一名身穿黑甲的旧部将领推帘而入，单膝跪地，抱拳低声道：“主上，兄弟们都等着您一声令下。江南七姓已除，严氏余党肃清，如今民心可用，正是南下的好时机。”
陈长安没有抬头，只是将那枚残破的玉牌紧紧攥在手中，骨节泛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将领。
“巫王用蛊祸害百姓，抽其精气，养其母蛊。”
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砸在人心头。
“这笔账，该清了。”
将领浑身一震，眼中战意瞬间燃起。
他猛地站起身，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我们跟你一起干！”
这一声怒吼，打破了帐内的死寂。
陈长安松开手，将玉牌重新收入怀中。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迈步走出帷帐。
再次立于高台之上时，那股属于凡人的温和气息已荡然无存。
风拂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立如剑，指向南方。
那里云雾缭绕，是南诏疆域所在，也是巫王的老巢。
台下，原本还在欢呼的百姓们，似乎感知到了某种肃杀之气的降临。
欢呼声渐渐止息。
人群自动分开，形成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背影。
没有言语，只有沉默的注视。
陈长安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只是开始。”
“我要让巫王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猛然握紧。
掌心中，那块残破的玉牌边缘割破了皮肤。
一滴鲜血滴落，渗入尘土，瞬间消失不见。
远处，南诏方向的云层深处，隐隐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
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愤怒咆哮。
又像是猎物察觉危险后的嘶吼。
陈长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