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江南这次来拜访支无涯，除了表明态度，还有些实际的问题，想要向前辈请教。


    合纵连横，纵横捭阖这个方面，支家可以说是睥睨群雄，功底深厚。哪怕卫江南有“先知属性”，也不能尽解其妙，必须当面请教。


    也不避讳支宁远。


    一来卫江南和支宁远是朋友，二来支无涯并未叫支宁远回避，第三代“旗标”的意思，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


    同时，也是让支宁远在卫江南这里多学点东西。


    有些道理，哪怕支无涯亲口跟他讲透，有时候也不一定起作用。


    两位老师结婚生下的儿子往往考不上好大学，就是这个道理。


    “二伯，我现在其实也蛮头疼的……想要挤进来的人太多了……”


    卫江南实话实说。


    “那你说说看，都有哪些人想要挤进来？”


    支无涯饶有兴趣地问道。


    支宁远更是竖起了耳朵。就刚才，听了卫江南和支无涯一番云山雾罩的“瞎聊”，里边信息量很大，支宁远都还没有完全消化。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二伯如此看重卫江南这个草根出身的凤凰男了。


    世家嫡系子弟多纨绔，但能冒头的凤凰男，有一个算一个，就没谁是白给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都是新兴家族的“初代始祖”。


    卫江南先把名单上的人给支无涯做了汇报。


    名单是向雍亲手给他的，卫江南“照单全收”，没有做任何变更。


    支无涯微微点头，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大变化。


    名单“主体”还是王家唐家秀秀家，后边几位，都和他们有些关联，应该是向雍给的具体操刀人员。


    毕竟王禅也好，秀秀也罢，都不太可能亲自去金雁商事挂名，三姨就更不用讲了。她现在几乎没有任何公开的官方身份。


    后边的几位，是向雍给出的“平替”，代表着他们三家去金雁商事行使“监管权”。


    但在人选上，肯定也是经过反复磋商，最终确定的最合适人选。既能代表三家，同时又是专业人员，能够在“业务”上帮助金雁商事更上一层楼。


    商业那一块，是不会有人去干涉的。


    说到在国际金融领域和投资领域赚钱，你还能比卫江南更牛逼啊？


    快别添乱了。


    支无涯没有发表意见，卫江南就视同于他对这几位业务能力的认可。这是最权威的“鉴定”了。


    卫江南便即放心。


    他也担心这几位去了金雁商事，水平不够又爱瞎搞，到时候就该轮到萧易水头疼了。


    现在看来，应该问题不大。


    “另外就是林秋月部长，昨天给我打了电话，约我吃饭呢……”


    支无涯轻笑了一声，点评道：“能拖到这个时候，他们两家，也是难做……需要照顾的关系有点复杂。”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差不多了。


    懂的都懂。


    以前的卫江南不太明白这些复杂的家族关系，这玩意，有先知属性都不太管用。不过现在嘛，卫老爷自然也算是小达人了。


    “所以二伯，这饭我是吃还是不吃？”


    卫江南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能吃是能吃，但也得有个区别对待。”


    支无涯明白无误地提醒他。


    核心圈子和外围圈子，待遇还是很不一样的。


    你要是给他们同等待遇，王家唐家秀秀家就该有意见了。面子这个东西，越是高端的圈子越是斤斤计较。


    这和“排名”差不多。


    卫江南含笑点头称是。


    有这句话就行。


    随即卫江南又说了几个家族的名字。


    对这些凑热闹的，支无涯连点评的兴趣都没有。


    分量太轻。


    之所以过来凑热闹，一方面是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和卫江南或者柳诗诗关系还不错，可能在某些时候也帮过卫江南一些小忙，就想着能蹭则蹭，实在蹭不上也不吃亏。另一方面，也是想搭顺风车表个态。


    表态这个东西，也是很讲究技巧的。


    你要是上赶着直接跪舔，不免被人小觑了，效果也不理想。


    能有这个表态资格的，多少也是有些分量的，不至于是完全的小透明。真要是完全的小透明，那就叫没有自知之明了，自讨没趣。


    只不过，既然卫江南提出来了，支无涯还是给他提了个醒。


    “这些后边凑过来的，你交给王禅他们去处理。他们同意谁就是谁，你就别管了。”


    卫江南会心一笑。


    这也正是他内心的想法。


    免得得罪人。


    更免得担干系。


    王禅他们既然得了这偌大的好处，总也要帮卫江南和萧易水处理掉一些麻烦事才行。


    “最后，就是雨老那边……”


    说到这里，卫江南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雨老可是亲自出面约见过易书记的。虽然被易书记直截了当地“顶”了回去，但这个事本身就意味着一个态度的问题。


    对于那些硬凑过来的“小卡拉”，卫江南可以置之不理，但雨老可不是“小卡拉”。他的态度和意见，很多大人物都要重视的。


    连支无涯都得慎重对待。


    “这位老人家，呵呵……”


    “你不必担心，我估计啊，他现在应该比较着急了。”


    说到这里，支无涯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卫江南这个应对之策，应该是很多人都完全意料不到的，直接就甩王炸。这下好了，王家唐家和秀秀家，和“老卫家”并排站在一起啦。


    各位再对金雁商事有啥意见，麻烦你跟他们去聊，我“小卫”肩膀薄，担不起，恕不奉陪了。


    眼见得支无涯的精气神略有些萎靡，卫江南就知道，自己这次拜访应该结束了。再谈下去，保健医生怕是会闯门而入，直接把江南书记赶出去。


    卫江南又聊了几句闲话，便即起身告辞。


    “宁远，你替我送一送江南……”


    支无涯也不挽留，吩咐道。


    支宁远连声答应，陪着卫江南一起出门。


    临别的时候，卫江南和支宁远握手。


    “宁远，不好意思啊，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忙，等忙过了一起喝酒。吕正刚他们过两天也要来北都，大家聚聚。”


    哥们，好处不会少的。


    我这边，又不止金雁商事这一家。


    你急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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