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司徒瑶的怀里,眼泪慢慢地止住了。
那两张薄薄的机票,被她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纸张的边缘几乎要被她手心的汗浸湿。
维也纳。
那个她曾经以为,此生再也无法触及的音乐圣殿,现在就以这种荒诞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是囚笼,还是舞台?
她分不清。
或许两者皆是。
“怎么不说话?”司徒瑶松开她,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最后的泪痕,“不开心吗?”
安然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激动,有迷茫,也有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异的安定。
“……没有。”她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地推开了司徒瑶的怀抱。
她从那张古典座椅上站了起来,重新走回到那把还散发着松香味道的杜波特面前。
“我想……再练一会儿。”
司徒瑶看着她。
她知道这只被自己折断了翅膀的金丝雀。
终于又一次想要尝试着飞翔了。
虽然她飞翔的天空依旧是自己为她亲手打造的这座华美的囚笼。
“好。”
司徒瑶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个愉悦满足的微笑。
她没有再打扰她。
她只是重新走回到门边,然后像一个最忠实的也是最唯一的听众安静地靠在了那里。
安然深吸一口气。
她重新架起了琴。
这一次她没有再拉巴赫。
也没有再拉福雷。
她拉的是那份她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安东尼奥·卢卡的《第七号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虽然她还只是凭着记忆和那份早已刻入骨髓的音乐的直觉,在尝试着探索着。
可那一个个从她指尖流淌而出的或悲伤或激昂或充满了无尽的希望的音符,却像拥有了生命一般。
在这间小小的封闭的琴房里回荡着共鸣着。
那琴声像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太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地平线上那第一缕微弱的却又无比温暖的曙光。
……
那天晚上安然拉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手臂酸得再也抬不起来。
直到她的指尖被琴弦磨得通红。
她才缓缓地放下了琴弓。
司徒瑶一直陪着她。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打扰她的举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
像一个最爱她的粉丝。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
司徒瑶才缓缓地走上前去。
她从安然的手中接过了那把对她来说早已如同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大提琴。
然后她伸出手,将那个已经累得快要虚脱的小家伙,从椅子上打横抱起。
“……累不累?”她低下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安然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她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去洗澡。”司徒瑶抱着她,向着那间充满了她们两人气息的主卧室走了过去。
“然后好好地睡一觉。”
浴室里水汽氤氲。
巨大的圆形的浴缸里早已放满了温热的,带着玫瑰精油香气的热水。
司徒瑶将安然放了下来。
然后她开始一件一件地脱去自己身上那身充满了束缚感的黑色的风衣,和里面的白色的衬衫。
露出了那具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也完美得不像话的身体。
安然看着她看着她那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和那若隐若现的马甲线。
她的脸不受控制地又红了。
她连忙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司徒瑶看着她害羞的样子。
她没有再逗她。
她只是伸出手,也开始帮安然脱去身上那件衣服。
冰凉的指尖划过温热细腻的肌肤。
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安然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可她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反抗或者躲闪。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当两人都赤身裸体地站在那面巨大的光洁的落地镜前时。
安然看着镜子里那一高一矮交织在一起的两具同样年轻同样美丽的身体。
“走吧。”
司徒瑶从她的身后,缓缓地环住了她那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然后她牵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个充满了诱惑的温热源泉。
水很暖。
将两人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司徒瑶没有再做出任何带有侵略性的举动。
她只是让安然靠在自己的怀里。
然后她拿起一旁的柔软的沐浴球,蘸了蘸那带着浓郁玫瑰香气的沐浴露。
开始为她清洗那具早已被她刻上了无数个独属于她的印记的身体。
安然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那陌生的却又不算讨厌的触感。
她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慢慢放松。
一只冰凉的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手,突然从她的身侧伸了过来。
然后缓缓地向下游走。
最终停在了那…………。
安然的身子一僵。
她缓缓地睁开眼,对上了司徒瑶那双危险的凤眼。
“……姐姐。”她的声音有着压抑的颤抖。
司徒瑶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低下头。
然后张开嘴,轻轻地咬住了安然那小巧的,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垂。
“……然然,”她的声音轻声道,“……该你,主动了。”
安然没有再犹豫。
她缓缓地转过身。
然后她伸出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小的手,一把搂住了司徒瑶的脖子。
在那个女人那充满了惊讶与狂喜的目光中。
她主动地将自己那柔软的带着玫瑰香气的温热唇瓣送了上去。
“……姐姐,”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坚定,“……以后不要再用那些东西了。”
“然然会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