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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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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8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童诏靠在门边,手里的打火机翻了个花。


    他不需要上手,这房间里最不需要动手的就是他,他只要在所有人上头的时候保持冷静,就可以了。


    看着差不多了,他咳了一声。


    项越又等了几秒。


    等到齐望舒已经快窒息的时候,等到严树海连眼珠都不敢转的时候,才开口。


    “虎子,把人放下。”


    连虎把人拽了回来,手指一根根松开。


    齐望舒从他手里滑下去,瘫在地上剧烈咳嗽,英俊的脸上再无初见的沉静,脖子上几道指印触目惊心。


    巩沙手指勾起,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消失在指间。


    严树海整个人一软,坐在地上大喘气,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和姜守作伴去了。


    两人眼里带着恐惧看向项越,等话事人发话。


    项越像是没看到他妈的眼神,一屁股坐回沙发,翘着二郎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后,朝童诏抬了抬下巴。


    “阿诏,我没兴趣和蠢货说话,你问吧。”


    童诏拉了把椅子,在齐望舒面前坐下。


    “齐主任,别紧张,我不想要你的命,就简单问你几个问题。”


    齐望舒捂着脖子,勉强坐直了身子,眼里惊魂未定,还有屈辱。


    被揪领子、被压到窗户上、差点被跳楼!


    再怎么说他也是齐家的骄子,这帮人怎么敢!怎么敢的!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和白家斗别人要的是他的政治生涯,项越要的是他的命啊!


    不过小齐终究是控制着没发作,毕竟谁都不想去陪姜守。


    “姜守是怎么跑出去的?再说一遍。”童诏问。


    齐望舒呼出一口浊气,压下嗓子里的腥甜,整理好思路后回答:


    “换班的时候,值守人员需要开门确认被留置人员的安全状态。”


    “姜守就是在开门的那一刻,从值守人员中间的空隙里撞出去的。”


    “从开门到撞出去,大概多少时间?”


    “四五秒。”


    “四五秒。”童诏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认真考虑可能性。


    然后他看着齐望舒,问了一个和案件无关的问题:


    “姜守今年多大了?”


    齐望舒愣了一下:“四十八。”


    “四十八岁,被关了四天,睡眠不足,精神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留置人员。”


    “这样的人居然能在开门的一瞬间,短短四五秒就从两名成年男子中间撞出去,然后跑到十几米开外的走廊推开窗户跳楼。”


    “中间没有停顿,没有迟疑,甚至没有回头看。”


    童诏拿起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火苗一闪即灭。


    “齐主任,你也四十六了吧,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齐望舒面色难看,没有回答。


    “好,就算他姜守能做到。”童诏继续往下问,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防护,他除了留置室就是审讯室,他怎么知道哪扇窗户可以跳的?”


    齐望舒脸色又变了一下。


    这个问题,事发之后内部调查的时候他就想过。


    推到最后,答案只有一个。


    有人告诉姜守哪里没有防护网。


    能告诉他的,只可能是值守人员。


    而值守人员,是他齐家层层筛选、亲自拍板安排上岗的自己人。


    做为齐家曾经最有希望的天骄,他不可能傻,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指向一个结果——齐家出了内鬼。


    但他不能认,也不敢认。


    认了,就等于告诉项越:你把人交到我们手上,我们在最关键的环节出了纰漏,还是自己人捅的刀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项越花了这么大代价布的局,断在了齐家手里。


    姜守一死,走私贩d线往上追的路就堵死了,白家全身而退,这一切的根源是齐家的无能。


    这个责任,齐家扛不住的。


    他努力保持平静,解释道:“姜守是个老警察了,他可能在留置室之前就观察过那栋楼的窗户结构...”


    “进去之前?”童诏笑了,


    “姜守是被专项办从普市市局直接带到省城的,不是端着茶杯来开会的。”


    “他进去的时候两边都有人押着,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还有心思观察走廊尽头的窗户有没有防护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8章聪明反被聪明误。(第2/2页)


    齐望舒沉默了。


    他没法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信。


    “最后一个问题。”童诏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越发锋利,


    “他死之前喊的那些话,证据藏匿的地放、认罪自杀的话...”


    “这些话,一个临时决定要自杀的人,能喊得这么有条理?这么滴水不漏?像是有人帮他排练过一样。”


    “他是认罪自杀,还是用命帮别人清障啊?”


    齐望舒低下头,看着地上散落的证据。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他失去项越的信任,但他还是要说。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童诏站起来冷笑道,


    “这件事的答案只有一个,姜守不是自己要自杀的,他是在执行白家的指令。”


    “这道指令是有人趁夜班值守的时候进了留置室,告诉他的。”


    “而省纪委值守人员里可都是你齐家的人!”


    童诏弹了根香烟,啪地一声点上火,火苗在他瞳孔里跳了两下后,落下最后的结论。


    “齐家,有人在帮白家做事!”


    齐望舒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严树海站在边上,脖子上还残留着金属的触感,也不敢开口帮他主子说话。


    最终,齐望舒低下头:“我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童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退回到门边。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项越从头到尾都没插嘴。


    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凉透的茶,一直观察着齐望舒的表情。


    直到童诏问结束了,项越嘴角浮起淡淡的笑,眼中只有了然。


    “齐主任。”项越终于开口,


    “你们齐家,还是不想和白家往死里打,对吧?”


    齐望舒猛地看向项越,一脸不可置信。


    项越把茶杯搁在茶几上,自言自语道:


    “姜守死了,所有线都断了,这几天的折腾足以让白家伤筋动骨,你齐家能吃白家好几个位置。”


    “现在,案子还结了,查不下去了呀。”


    “你齐家不需要冒风险继续跟白家斗下去了。”


    “回头真要有什么变数,还能留条退路。”


    他看着齐望舒,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把齐望舒心里的弯弯绕绕照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知道有内鬼,你不想说,也不想查,事情停在姜守身上是最好的结果。”


    说到这里,项越再一次鼓掌,嘴里啧啧称奇。


    “果然啊,官场上都是聪明人。”


    “要我是你,我也不查了,不然等内鬼查出来,你要怎么跟我交代?”


    “你的地盘,你挑的人,结果是白家的鬼,这可比看守不力严重多了。”


    齐望舒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灰,嘴抿成了一条线,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发白。


    项越站起来,走到齐望舒面前。


    “齐主任,你有自己的算盘,我能理解。”


    “你们齐家被压了十年,好不容易翻了一半的身,不想押上全部家当陪我去赌最后一把。”


    “你觉得现在这个局面挺好的,白家伤筋动骨但没死透,齐家趁势坐大又不用担风险,进可攻退可守。”


    齐望舒没有反驳,那些他连严树海都没有说透的心思,被项越全摊在了桌面上。


    “但你是真蠢啊,你觉得白家会停吗?”


    项越摇了摇头,无奈道,


    “齐家太天真了,对白家来说,他的敌人,从来就不是你,是我!”


    “从我拒绝和解那一刻起,战争就已经升级了。”


    “他们逼姜守自杀、把证据链拦腰斩断,不是用来和你齐家谈判的,是为了止损。”


    “而止损是因为他们要腾出手来打下一拳!”


    “你根本就不明白,一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是不会跟你谈条件的。”


    项越叹了一声。


    “我终于知道,你们齐家为什么被白家压了十年翻不了身了。”


    “不是资源的问题,也不是人的问题,是你们不够狠,你们从来不敢把赌注全部压上去。”


    “想赢,又不想承担赢的代价,总想咬一口肉就回洞里看看风向。”


    “十年前你被贬,整个云省无一人为齐家出头,不是因为他们怕了白家,”


    “你们齐家,呵呵,根本不值得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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