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海大酒店门外。
几辆印着“上京药监”字样公务车横堵在大门口。
周围围着七八家不知名小媒体。长枪短炮架着。镜头全对准酒店紧闭镀金大门。
“都盯紧点。楚家大爷发了话。今天这门只要一开。咱们就冲进去。”一个尖嘴猴腮记者对着镜头前整理领带。“标题我都想好了。豪门弃子招摇撞骗。假药发布会现场被查。”
旁边。一个穿着制服中年男人靠在车门上抽烟。他是药监科长赵刚。
“赵科长。这次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楚家旁系少爷李沐阳凑上前。递上一根特供香烟。“楚啸天那废物不知道从哪搞了笔钱。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大爷意思很明白。今天不仅要查封。还要让他进去蹲几年。”
赵刚夹过烟。没点火。顺手塞进兜里。
“楚家面子我自然要给。”赵刚吐出烟圈。“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毛头小子。敢开新药发布会。简直视法律为无物。”
李沐阳笑出声。他太想看楚啸天今天怎么收场。
昨天楚丰被赶出酒店。整个楚家震动。大爷发雷霆之怒。他李沐阳主动请缨来办这件事。只要今天把楚啸天踩死。大爷面前他算是立了头功。
八点五十分。
酒店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来了。开机开机。”尖嘴猴腮记者大喊。
一群人蜂拥而上。
走在最前面不是楚啸天。是林婉清。
一身剪裁得体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林律师？”赵刚愣住。上京法律界顶级铁娘子。怎么在这。
林婉清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堵在门口众人。
“各位。发布会九点正式开始。请凭邀请函入场。”
“邀请函？”李沐阳挤上前。满脸嘲弄。“林律师。你可是聪明人。怎么跟了楚啸天那个废物。今天这发布会开不成。我们是来查封。”
赵刚掐灭烟头。走上前亮出证件。
“接到群众举报。天海大酒店涉嫌虚假宣传和非法售卖未注册药品。我们需要进去查验。”
林婉清面色平静。
“赵科长。我们所有手续齐全。新药批文三天前已经走完特批通道。这是复印件。”她递过一份文件。“您可以核实。”
赵刚看都没看。直接推开文件。
“批文真假我会查。但现在。现场必须停止一切活动。配合调查。”
他说着就要硬闯。
就在这时。
刺耳刹车声在众人身后响起。
三辆黑色奔驰保姆车急停在路边。紧接着。一辆印着“上京卫视”巨大logo转播台车稳稳停住。
车门拉开。
一个穿着酒红色风衣高挑女人走下来。戴着墨镜。红唇惹眼。
“怎么。堂堂上京药监。办案连文件都不看。就要强行封门？”
白静摘下墨镜。扫视全场。
现场那些不知名小媒体记者全傻眼了。
“白静？上京卫视当家花旦？”
“她怎么来了。还带着转播车。这是要搞现场直播？”
尖嘴猴腮记者赶紧把镜头往下压。在大媒体面前。他们这些收钱办事黑记根本上不了台面。
李沐阳脸色骤变。
大爷明明放话封杀所有媒体。白静怎么敢来。上京卫视怎么敢得罪楚家。
“白小姐。这是药监办公。请你不要妨碍。”赵刚脸色沉下来。
白静冷笑。打了个响指。
身后摄像师立刻扛起机器。红灯亮起。直接对准赵刚。
“赵科长。现在是全网同步直播。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三十万。请您对着镜头再说一遍。您要以什么理由。在没有核实合法批文情况下。查封一场合法商业发布会？”
赵刚额头冒出冷汗。
他敢在私下里耍威风。但绝不敢在几十万人直播镜头前乱来。
“我……我们也是例行检查。”赵刚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既然是例行检查。那就请进吧。正好让全国观众看看。我们新药到底有没有问题。”
一个低沉男声从大厅里传出。
楚啸天穿着一身剪裁极佳黑色西装。单手插兜。缓步走出。
他目光越过赵刚。直接落在李沐阳身上。
“李少。昨天楚丰回去没带话吗。楚家老狗。该换了。”
李沐阳咬着牙。死死盯着楚啸天。
“楚啸天。你别狂。就算你找来白静造势又怎样。你拿出所谓新药。只要敢现场试。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楚啸天勾起嘴角。
“好啊。那就请各位入场。”
国宴厅内。灯光璀璨。
虽然楚展鸿封杀令让原本受邀名流都没来。但白静直播间里。人数已经飙升到百万。
楚家这出豪门内斗。加上神秘新药噱头。把网友胃口吊足了。
楚啸天站在台上。没有长篇大论。
他直接从旁边礼仪小姐托盘里。拿起一个精致白瓷小瓶。
“这款药。叫生骨散。”
“主治各种严重外伤。骨折。创口不愈合。”
台下。李沐阳嗤笑出声。
“生骨散？听名字就知是江湖骗子卖假药。楚啸天。你穷疯了吧。拿这种烂大街东西来骗钱。”
赵刚也松了口气。本来以为楚啸天真搞出什么高科技。原来是这种不靠谱中药散剂。
“楚先生。根据规定。这种宣称有奇效药物。必须经过严格三期临床试验。你这药……”
“赵科长不用急着扣帽子。”楚啸天打断他。“临床数据。林律师已经提交给相关部门。至于效果。今天现场就可以验证。”
他看向李沐阳。
“李少这么不信。不如亲自来试试。”
李沐阳冷哼。
“试就试。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破药能玩出什么花样。你要是治不好。我马上让赵科长抓人。”
他大步走上台。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长长疤痕。
“这是我三年前出车祸留疤。到现在一到阴雨天就疼。你要是能把它弄没。我今天跪下叫你爷爷。”
楚啸天看着那道疤。没动。
“旧疤没意思。体现不出药效。”
他突然抬手。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把裁纸刀。
刀光闪过。
“啊——”
李沐阳惨叫出声。捂着手臂连连后退。
鲜血瞬间从他小臂上涌出。一道深可见骨新伤口触目惊心。
全场大乱。
“杀人了。楚啸天疯了。”
赵刚吓得往后躲。几个保安冲上来。
白静摄像师手一抖。镜头差点晃掉。但白静死死按住他肩膀。盯着台上。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楚啸天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扣住李沐阳手腕。
“别叫。死不了。”
他单手拨开白瓷瓶塞。将里面灰白色粉末直接倒在李沐阳还在往外冒血伤口上。
奇迹发生。
粉末接触血液瞬间。血液竟然停止流淌。
紧接着。在高清摄像头特写下。那道深可见骨伤口。周围肌肉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蠕动。收缩。
李沐阳惨叫声卡在喉咙里。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臂。
疼痛感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股清凉和酥麻。
不到三分钟。
原本皮开肉绽伤口。竟然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红印。
大厅里死寂无声。
只有摄像机运转电流声。
赵刚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李沐阳呆立当场。摸着那道连血迹都没擦干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懵。
“这……这不可能。你这是障眼法。是魔术。”
楚啸天松开他手。拿过湿巾擦了擦手。
“李少。叫爷爷就免了。你这智商。我不想要这么蠢孙子。”
他转身看向镜头。
“生骨散。第一批限量一千瓶。定价一万。只在天海大酒店发售。”
“感谢楚家大爷。感谢李少。用血肉之躯。为我这新药。做了最好证明。”